军医刚到营帐,纪璇就醒了。
“人都醒了你喊我做什么?秦风,你不会也被鬼迷心窍了吧。”军医叫李念,是名女子,模样清秀。
李念瞥着榻上的纪璇,打量着她。
秦风道,“方才她是真昏倒了。”
李念轻哼一声,“你们这些男人啊,看到美人,眼睛都直了。”
每回看到营妓时就跟饿狼扑羊一样。
思及此,李念看纪璇的眼神带这些许鄙夷。
听说就是她下的毒,魅惑了一众将士们。
有人说她脸上是块丑陋的胎记,却画成了一朵妖花。
纪璇自然看出来了李念对她的敌意,但她也不在意,只是朝她笑了笑。
然后朝她用手比划着写字。
李念皱眉。
秦风解释道:“她是个哑巴。”
李念问“你是有话想写给我?”
纪璇点了点头。
果然。
还是得找军医。
她费这么大劲儿,故意给那些人下腹泻的药,也是为了能见到她。
“你给将士们下毒,不会也是为了见我有话告诉我吧?”
李念又问。
秦风也愣住了。
纪璇眼底满是愧疚,点了点头。
李念拧眉,思量片刻,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皮小札和炭笔递给她。
纪璇眼中露出喜色。
她赌对了。
她接过小札和炭笔。
小札都是李念随手记下的药草名字,还有简单的画。
纪璇翻开干净的一页,思量过后,用炭笔在上面写着。
两位大人,小女姓纪名璇,是封将军在京中的未婚妻,来投奔他时意外落难。
秦风不识字,也不懂纪璇写的是什么。
只见李念脸色、微变,一副诧异又凝重的模样。
“当真?”
李念沉声问道。
纪璇点头,又写下,“这里是西北军营吗?”
李念“是。”
纪璇写道:“大人可否帮我带信给封将军。”
犹豫之后,李念道:“好。”
秦风拧眉,“她写的什么?”
李念眯了眯眼,视线落在纪璇干净工整的字迹上。
军营中只知道封将军是家中独子,没有妹妹,也未娶妻,但至于有没有未婚妻……这他们倒不清楚。
不过这女子看着是有本事的,落难军营成了营妓也没有害怕,想来真的是封将军的未婚妻。
纪璇不好提殷绪的名字。
军营里的人未必听过他的名字。
她写完信递给李念,又朝她比划着道谢。
李念神色淡淡,示意秦风跟自己出去,让人看守着纪璇。
秦风看着李念手里的信,“她到底写了什么?”
李念抿唇,面色凝重,“她说她是封将军的未婚妻。”
“什么!”秦风一怔。
“此事你先别声张,先去主营那边探探口风。”
虽说纪璇一个女子也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他们。
但还是得谨慎些。
……
主营。
男人低头翻阅着兵书,眉峰陡峭如剑峰,眼尾上挑带几分桀骜,面容沉静,一身黑色修身便衣常服,墨发用银冠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将军,二营的金校尉说有要急事禀报您。”
外面人恭敬说道。
“让他进来。”
封玄祈淡淡开口。
金校尉匆忙进来朝男人行礼。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男人捏着眉心,语气平淡。
“将军,三营有个营妓,给将士们下毒……卑职怀疑她是敌军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