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拜你所赐,我现在突然想要相信殷绪说的话了。他说他没碰过你……”
纪璇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你之前故意让我看到的痕迹不会是……”
“殷观雨留下的吧?你们早就苟合在一起了,对吗?”
纪璇直勾勾的盯着她,丝毫没有错过流苏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和怒火。
“果然。”
她突然笑了笑。
“阮流苏,那回在假山,真的是你跟殷观雨,难怪那日他能拿到我的小衣故意搪塞我,让我恼怒。
后来我细想过,要么他去过我的院子,要么就是有人拿给他了。”
“穗穗蠢,绝不可能做这些事。至于雀儿……我也问过她,她跟殷观雨没交集,更别提陶嬷嬷了,她干不出这种事。”
“那就只有你了!”
纪璇沉声说道。
流苏嗤笑着,手心缓缓收紧。
“是,你猜对了,那又如何?我是谁的女人,我跟谁好,又怎么了?无论我跟谁好。都不妨碍我做殷绪的女人。”
“殷绪有没有碰过我,一点都不重要,现在他没有碰过我,以后我也会是他的女人。”
“纪璇,你配不上他。”
流苏弯了弯唇,平日里那清亮的眸中此刻满是阴鸷嗜血之色。
“你是我娘爬床有妻室有子嗣的男人生下的孽种。
你这个卑贱的野种,要不是我母妃救了你们,你早就胎死腹中了,那里轮得到你在这里同我说话。”
“纪璇,你的命,是我母妃给你的,现在,我要你还回来!”
说着,流苏突然掏出腰间匕首朝纪璇狠狠刺去。
纪璇脸色、微变,蓦得躲了一下,下意识抓住流苏的手腕,想要夺走她手里的匕首。
“曲辰,快救我!”
流苏在纪璇抓住匕首后突然松了手,手心在刀刃上划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原本在寺庙外守着的曲辰突然飞身进来,一掌打在了纪璇的背上。
“噗”的一声,纪璇口吐鲜血,身子跌在地上,虚弱的动了动唇。
“曲辰,杀了她!”
流苏惨白着脸,命令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曲辰也没犹豫,握紧剑柄走近她。
男人狠戾的眼神,让纪璇觉得熟悉,她挣扎着起身,轻擦着唇角的血迹,嗤笑道。
“瞭望山那次,想要杀我的,原来还有你!阮流苏,当时你就已经想杀我了。”
曲辰是阮流苏的人。
“是啊,你猜对了,可是那又如何?眼下没人救得了你。”流苏挑眉笑道,眼底满是。
纪璇咬着牙,见曲辰走近,她将手里抓着的一抔土朝他眼上洒了过去。
曲辰下意识闭眼抬手挡在眼前。
“别让她逃!”
见纪璇要跑,曲辰蓦得翻身上前,手里的剑直直朝她刺去。
“小心!”
只听到阮星竹的惊呼声,紧接着就是长剑没入皮肉的声音。
纪璇被阮星竹推到在地,怔愣的看着替她挡下剑的女人。
“娘!”
曲辰的剑刺中了阮星竹的心口。
他根本没料到阮星竹突然出现,他出招太快又太狠,根本来不及收剑。
流苏脸色骤变,蓦得上前扶住了阮星竹。
女人原本淋了雨且濡湿的衣襟此刻被血染红。
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那张脸衬得更是惨白渗人。
“娘!”流苏用手捂住她的心口,替她挡着血。
纪璇动了动唇,眼底满是震惊和错愕,她看着眼前的流苏和阮星竹,又看了一眼她们身侧的曲辰。
她来不及思考,也没再犹豫,赶紧爬了起来,趁他们没有察觉时迅速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