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狸瞠目结舌:“殿下……”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流苏怔住了。
扇千景安抚着流苏,“无妨。”
随即推开怀里的纪璇,让她仰起头看自己,看她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纪璇抿了抿唇,低声道,“殿下,我也不是故意的。”
扇千景敛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从胡狸手里拿过金创药,替她敷颈上的伤口。
纪璇拧眉,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不劳烦殿下了,我自己来。”
扇千景睨着她,“别动。”
流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扇千景替纪璇涂药,唇角的弧度再次僵住,藏在袖中的拳心紧攥着。
纪璇抢走了她的娘亲,抢走了她的男人,如今连她的哥哥也要抢走了?
扇千景替纪璇上药时扯开领口衣襟时,一眼就瞥到了白皙锁骨处的暧昧痕迹。
那是今早入宫时,在马车上,殷绪留下的。
纪璇察觉到周身有些冷意,一抬眼就看到他盯着她的脖颈,她连忙伸手捂住,皱眉道,“登徒子。”
扇千景移开眼,神色如常。
纪璇再偏头打量她的时候,却发现他耳朵有些红,她有些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马车一直到晚上途经渭县确定没有人再追来才停下。
胡狸找了家驿站。
“她跟我一间。”
进去后,扇千景看向纪璇,率先开口。
纪璇皱眉,“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我的女人。”扇千景淡淡道。
纪璇瞥了眼掌柜的,故作矜持道,“公子,我可是有夫君的,我夫君还在京城等我。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你将我掳……”
蓦得,胡狸伸手点了她的哑穴。
“小娘子,你夫君不要你了,已经把你送给我家公子做妾了。”
胡狸打趣道,看向掌柜的,“都是哪间房?”
掌柜笑吟吟的看着几人,连忙指了指楼上的天字号房。
“让小二备些热水。”
扇千景拽着纪璇的手腕径直上了楼。
流苏跟在他身后。
这一路上,扇千景的眼神就没有落在她身上过,她敛着眉,恨恨的咬着牙。
娘还不知道如何了,如何她平安回来,看到纪璇……
进了屋,扇千景松开了纪璇。
胡狸也跟着进来了,勾唇笑道,“纪姑娘,你若是再口无遮拦,就不是点了你的穴道这么简单了,就是要毒哑你了。你知道的,我可不是殿下那样怜香惜玉的人。”
说着,她在她颈上点了点。
纪璇这才松了口气。
“我今夜能和胡狸一间屋子吗?我不会跑的,我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能跑去哪儿?”她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男人语气平淡。
“我自知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我才想求殿下放过我。我可以做殿下的女人,但我想等我夫君给我和离书后,还我自由身,再做您的女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纪璇捏紧手心,小心翼翼说道。
如若让她跟扇千景独处一室,不如她现在就撞墙而死。
“如果殿下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一死了。”纪璇说道,忽然拔下发上的金簪,朝自己颈上狠狠刺去。
“嘭”的一声,扇千景眼疾手快打掉了她手上的金簪,看向她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胡狸也没想到纪璇性子这么刚烈,真的要寻死。
“殷绪可以、萧临可以、池云谏可以,怎么我就不行?你何必在我面前装的那么清高。”
男人扼住她的手腕,垂眸睨着她,眼底满是鄙夷。
“……”
纪璇皱眉。
她想,她上辈子、这辈子都厌恶扇千景,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初她怎么不在质宫直接捅死他?反正她也跑不了,不如今夜就就跟他住一间房,等他睡着杀了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