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汐完全不解其意,这个故事反将他心底某些阴暗情绪给彻底勾了出来。
他冷声道:“什么自由?喜欢的雌性都跟其他雄性跑了,要不灭的灵魂有什么用?”
疯子。
尤念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家伙懂不懂得一点浪漫和哲学的升华啊?
感觉满脑子都是种田文那种。
俺婆娘呢?俺婆娘去哪了?然后急得团团转,到处发疯创死所有人……
他虽拥有俊美出尘的外表,思维上还是原始那一套,但是也没有办法。
淮汐总觉得这个故事有点怪怪的,他细细品味一阵,突然沉下脸,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尤念,这个故事该不会是你乱编的吧?故事里被救的雌性其实是你,邻国王子是昭离的化身,你想感化我,放你回陆地去和他相亲相爱?你想都别想!”
淮汐眼尾发红,带着几分疯魔,欺身压了下来,将她按在身下,容不得她挣脱。
他骨肉匀称修长的大手落在她白皙的脆弱脖颈上。
他拇指反复摩挲,带着浓重的威胁。
“尤念,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条只会为了爱牺牲的愚蠢人鱼!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了也不会成全你和别的雄性!变成鬼也要缠着你!”
尤念也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脑洞大开,直接找到了身边的人对号入座。
纯爱故事没能感化淮汐,感觉还刺激了病情进一步恶化,从病娇疯批进化成阴湿男鬼了。
“你别激动啊,这就是虚构的故事,这些都不是真的……”
尤念感觉自己真的要力竭了。
人鱼本身体温就偏低,在这艳阳高照的海岛,他的肌肤阴冷如蛇,却冰冰凉凉的,贴着竟然还很舒服。
“淮汐,真的只是故事而已!你别骑在我身上了,我都被你压得有点饿了!”
淮汐狐疑地缩回了手。
“你这么快就饿了?”
“当然,你也不看看我们前面搭建这个三角庇护所消耗了多少体力!”
雌性身体不好,不能饿着。
更何况,尤念每餐还只吃那么一点肉,简直连半条金枪鱼的量都不到,人鱼幼崽吃得都比这么多。
她应该没有骗他。
淮汐抬膝从她身上支起身子,松开了对她的控制。
反正这座孤岛上只有他们,她也跑不到哪去。
他道:“我去给你捕猎。”
尤念赶紧摇了摇头:
“算了,用不着这么麻烦,我们去捡一点贝壳,晚上炖汤吃吧。”
尤念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吃这种苦了!不管捕猎到野猪还是野鸡。
放血、拔毛、开膛破肚、烹饪……
从猎物处理成食物都需要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既然都在海边了,那她就吃点海鲜得了,虽然油水比较少,反正短时间内不补充油脂也还行。
接下来这段时间,相当之惬意,尤念与淮汐踩着白金色的沙滩,拾捡那些被海浪刚冲上来新鲜的贝壳。
尤念倒也没打算避着他,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个陶罐,用来装贝壳。
他们这次捡的贝壳大多数都是白蛤。
至于其他的,尤念也不是海洋生物学家,很多都不懂。
那些颜色花里胡哨的贝壳全都被她忽略了。
尤念可不想捡到鸡心螺,提前结束兽世之旅,去阎王那里报到。
淮汐虽然不太理解,她为什么剪了又扔。
明明看起来那些贝壳长得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色彩、形状不太一样。
而且,贝壳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顶饱,里面的肉少得可怜。
有捡这么多贝壳的时间,他狩猎深海巨鱼都已经吃饱了。
但自家雌性既然都这么做了,他跟着学便是了,唱反调只会使她不高兴。
淮汐注意到尤念捡的贝壳大多数都是一种白色的,他便也学着捡白蛤。
尤念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沙滩上留下自己的足印,她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刚考上大学的时候。
毕业旅行,居住在内陆的她就选择去往一个临海城市,见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沙滩。
彼时的沙滩上人潮拥挤,人们都穿着各种各样的防晒服,海水也算不上干净,总是飘着很多游客带来的塑料垃圾。
但这对她来说也是极为难忘的一幕了,毕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见海。
大海远比想象中更加浩渺,海天一色,让人分不清楚哪里是天的边界,哪里是海的尽头。
在茫茫的大海中,仿佛自我被无限缩小,犹如一粒尘埃,变得微不足道。
就连她昔日纠结过关于未来的烦恼也都不存在了。
尤念回忆起青涩的往昔,她脚步也不由变得更轻快,很快就捡了满满当当一陶罐。
“搞定!”
尤念又从空间里取出了食盐和猪油捣鼓着。
她用打火机将一勺猪油微微加热,然后倒入水中。
“你在做什么?”
淮汐很是困惑,完全看不懂她在摆弄什么瓶瓶罐罐,手里冒出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