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海底的雄性人鱼早就出现在这里等候,这些鱼尾颜色不同的雄性人鱼们,他们恭顺地跪在淮汐面前,恭迎这位真正的海洋之主。
也有一些年轻的雄性人鱼明显对尤念起了好奇心,他们虽不敢起身抬头,却仍用余光偷偷瞄着尤念。
“到了,海皇宫就是我们未来共同生活的地方。”
淮汐挽住她的手,像是婚礼前新郎牵住新娘的手,步入神圣的殿堂。
只是现在人鱼王兽身上披着的蓝白色华贵鲛纱,无端让人幻视新娘头顶的白纱。
非要说起来的话,他倒是更像新娘子……
尤念默默压下心底的想法,继续朝着宫殿走去。
穹顶嵌满夜光珠和打磨光亮的贝壳的宫殿两侧依然跪着人鱼雄性,想来这些人鱼雄性的血脉应该更高贵,和淮汐的血脉也更接近。
她的注意力突然被一条通体粉色的人鱼吸引,他粉发柔软如海藻,绝美的侧脸美得雌雄莫辨,完美符合所有女孩对童话书里人鱼的想象。
粉色的人鱼唉,美人鱼?哦,等等,更精确点应该是美男鱼才对……
尤念稍稍愣了一下。
不是说人鱼族现在没有雌性吗?怎么还有个鱼比花娇的……
粉发人鱼少年察觉到尤念的目光,他悄悄抬头,好奇看了一眼。
他粉白色的瞳孔比樱花瓣更加娇艳,完全不像是深海里的颜色,像是将早春的樱花锁在他的眼瞳里。
这个陆地雌性在看自己,她对自己有好感吗?
粉发人鱼怯生生地低下头,重新跪好,似乎是唯恐被某个雄性发现,他僭越的举动。
尤念还没反应过来,她与淮汐相握的被捏了捏,他上了些力道,足够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却也不至于弄疼她。
淮汐嘴角含笑望着她,然而这笑容中却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他很美,你喜欢这种颜色的?”
“不不不,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看看。”
尤念心中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毕竟她虽然和淮汐相处时间短,却已经很清楚他的疯批本性。
若表现出对那条粉色的人鱼少年有兴趣,堪比在善妒的贵妃宫里宠幸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
回头就被善妒的淮贵妃随便找个理由打死了。
\"真的?\"
淮汐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容,试探性询问。
“我不是什么善妒的雄性哦,你要是喜欢他,我就先派人将他看好,我身为人鱼族的皇,你第一胎必须先和我生,等我们什么时候有了崽崽,就让他来伺候你。”
“当然是真的!”
尤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淮汐这话里的陷阱太多,还说什么他不是善妒的雄性。
鬼才信呢!
坏人会告诉别人,我不是什么好人吗?
说是要把人家看好,不就是软禁吗?
“嗯,我相信你。你可不要骗我哦。”
淮汐脸上终于重新露出满意的笑容,牵着她朝宫殿深处走去。
他专程为尤念准备的房间,有一张巨大的粉色贝壳床,足以容纳三四个人一起睡都绰绰有余,贝壳床内铺上了一层鲨鱼皮。
淮汐似乎是担心她身为陆地兽人睡不习惯,又额外铺了一张白色狐皮,整张床显得更加舒适,极具梦幻感。
桌上摆满了各种漂亮的珊瑚摆件、五光十色的珍珠,海玛瑙、紫水晶。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尤念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说这是给自己的房间,她还以为是什么珍稀艺术品展览馆。
“我们人鱼族在求偶的时候,都会本能的想要搜集这些珠宝,将海底能找到最好的一切都给伴侣。”
“这都是我为你精心搜集的,我等你来到海底,已经等了许久,所以这些宝物也都快要堆满我们的爱巢了。”
“我们的爱巢,什么意思?你也要在这睡?”
尤念快速察觉了关键词。
不会吧?先婚后爱也没这么快啊……
上次也只不过是和他打了个照面而已,仔细算来,两人这才是第一天相处。
这就要直入主题了?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尤念扪心自问,她和其他两个雄性好歹也算是谈过恋爱,有过灵魂的交流,再来进行其他的交流。
除了昭离不一样,他是被自己强迫的。
虽然一个执掌兽王城千年的王兽反抗不了她一个没有攻击性异能的雌性,有种怪怪的感觉……
“我当然要和你睡在一起,雌性都回到我身边了,哪有独守空房的道理,念念喜欢这个吗?给你做成耳饰好不好?”
淮汐含笑拿起桌上一枚巴掌大小漂亮的水蓝色托帕石。
人鱼族一向不喜欢过于暖的色调,比如红色,黄色,让人联想到太阳、火焰和灼烧。
他们通常对冷色调偏爱更多,这也是源自他们本能对深海的眷恋。
这枚水蓝色的托帕石放在人鱼族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尤念还是很喜欢宝石的,她就曾经在苍莽森林薅羊毛,买下粉色帕帕拉恰做成的项链。
眼下又有送上门的宝石,她实在无法拒绝。
“既然你非要送给我,那我也不好拒绝。”
尤念厚着脸皮说出一句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好比有人非要把钱塞在你手里,你能说不吗?
淮汐拿起这枚水蓝色的托帕石,对着她的耳垂比划着,似乎在寻找着合适的尺寸。
良久,他忽然叹息一声:“念念的身体好小……这颗托帕石除了打造一对耳坠,应该还可以再为你制作一顶小的王冠,还能做出一条项链。”
尤念倒是没想,人鱼族对饰品的研究居然有这么复杂,都快赶得上她原来的世界了。
也亏得他们不爱上岸,没能引领潮流,不然宝石的价格非得炒起来。
淮汐又牵着她的手,把玩起这屋里他收藏的珍宝。
托盘里的珍珠圆润、光泽感十足,有粉珍珠,有紫珍珠,甚至还有黑珍珠。
这些都是真正的自然珍珠,不是像她原本世界里通过各种人工干预的手段得到的仿造劣质品。
尤念忽然起了几分玩心,她望着淮汐,忍不住打趣道。
“听说人鱼族天生凝泪成珠,这些珍珠该不会都是你掉的眼泪吧?”
淮汐却抓住尤念,在她错愕的眼神中,直接把她捞进了贝壳床里。
“无论承受多大的痛苦,我都不会掉眼泪,念念想看我的眼泪,不如换种方式?”
人鱼头顶的银质皇冠在夜明珠下泛着一层华贵的金属冷光。
他面容妖治而魅惑,银蓝色的发丝顺着水流浮动,时不时擦过她的肌肤,如绸缎一般细腻丝滑,他湿滑的鱼尾已然完全盖在她身上,颇具分量,沉甸甸的。
尤念却听懂了他的下之意。
太糟糕了,希望她下次秒懂的是数学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