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泽站在旁边,看到了那行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鼻子发酸,嗓子眼发紧。
如果不是拼命地咬着牙,他甚至要当场失态地哭出来。
其实,前不久在庄园被一个老女人害得心脏病那回,容馨就曾暗示过,楚儿是他的女儿。
可他当时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因为,容馨说的那个晚上,他委实有点记不清了。
他只当容馨是担心自己不肯帮她们母女,故意说了一个善意的谎。
可现在,白纸黑字摆在面前,科学验证的结果,%以上的准确率。
绝对错不了!
馨馨说的都是真的!楚儿真是他和容馨的孩子!是他的亲生女儿!
凌承泽转过头,看向凌云渡。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哑:“大哥,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原来,大哥和馨馨之间,真的清清白白。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你放心,该承担的责任,我一定承担起来。
楚儿是我的女儿,我会认她。容馨那边,我也会去处理。”
凌云渡看着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凌承泽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没两句,脸上的高兴更浓了,连声说:“好,好,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他把报告往公文包里一塞,冲凌云渡说了一句“大哥我先走了”,转身就朝门外跑。
凌凛喊了一声:“二叔!”
凌承泽头也不回,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口。
凌云渡收回目光,语气淡淡:“不用管他。”
他伸手拿起第二份报告。报告封面上印着:凌云渡与白楚儿dna亲缘关系检测报告。
翻开文件最后一页,一行字出现在眼前——
确认亲缘关系为:父女。
凌凛眉头皱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爸爸和二叔两个人,都跟白楚儿是父女关系?
凌云渡抬眼看了朱医生一眼,翻开了第三份。
第三份报告的样本来自一位医院工作人员。
男性,三十岁,是瑞德基因检测中心实验室的一名技术员。
因为凌央央之前的交代,“记得找一个不相干的第三人取样”——
凌云渡就让朱医生从实验室里随机选了一位的男性工作人员,取了血样,跟白楚儿的样本做了比对。
报告翻开。
确认亲缘关系为:父女。
这已经不是“巧合”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难怪那天在翠微庄园,容馨听凌家说要再去检测dna,会那么自信。
凌凛难掩惊诧,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央央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才……”
凌云渡点了点头。
他抬起眼,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欲又止的医生:
“老朱,你怎么看?”
朱医生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开口:
“这种情况,我从业二十五年,从没遇到过。
不过凌总,我首先可以跟您保证,样本没有被污染过。
我们实验室的流程是符合国际标准的,每一步都有记录。
所以,如果让我从科学角度解释,我觉得唯一的可能是——”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位白小姐的dna,存在某种我们尚未认知的异常。
她的基因序列中,有一段特定的片段,具有极强的‘适配性’。
简单来说,当她的样本与任何男性的样本进行比对时,那段基因片段会自动调整自身,去匹配对方的基因序列,从而在检测结果上呈现出‘父女关系’的假阳性。
这种适配性,在自然界中极其罕见,是一种基因层面的拟态现象。”
凌凛听完,头都大了。
他揉了揉眉心:“爸,即便这是真相,凌家也不便公开这个。”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大众不会相信什么‘基因适配性’,他们只会觉得凌家在找借口,想要撇清与白楚儿的关系。
凌云渡沉吟片刻,似笑非笑地抬起眼。
“老朱,今天这件事,你要严格保密。
咱们虽然是好友,但保密协议,你和你的手下都已经签了。
各种意义层面的后果,你都是清楚的。”
朱医生点了点头:“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凌总。”
“另外,我想请你从医学角度,继续研究白楚儿的基因特殊性,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确切的科学依据。”
他顿了顿,才道:“第三——你重新出具一份报告。报告上写明,凌云渡与白楚儿没有血缘关系。”
朱医生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朱医生离开后,凌云渡又看向身旁的特助周临。
“让公关部、法务部和舆情监测组同步行动起来。
先把我和白楚儿那份‘没有血缘关系’的报告,以‘内部工作人员泄露’的形式,捅到网上去。
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凌氏集团官方发声明,说对泄露内部文件的行为深感震惊,已经启动法律程序,追究泄密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