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一个激灵回过神,赶紧上前,半扶半劝地把刘梅往工作间让。
刘梅木木地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房间里,老钟尽管一直没出屋,但眼睛一直瞥着这边的动静。
直到看着两人进了房间,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一抹额头满是汗湿。
院门外,沈砚看了凌央央一眼:“你也真是有办法。”
凌央央说:“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她那魂不是丢了,是被人给扣下了。”
而且,十有八九已然被毁,再也回不来了。
常理来讲,丢魂的人,哪怕能正常醒来,按部就班地过日常生活,多数时候也都是浑浑噩噩的。
凌央央刚才用了三道定魂符,让刘梅在短时间内能做出正常反应——
为的不仅是安抚众人、让节目得以正常进行;更要借此引出策划这期“青槐里”节目的幕后之人。
好戏已然开场,哪能说不唱、就不唱呢?
有关今早发生的种种,沈砚已听队里手下汇报过。
凌央央的做法,虽然有点剑走偏锋,但很适合眼下节目录制现场的特殊情况。
沈砚说:“照我看,她背后还有人唆使,如果是老手,不会犯这种错。”
凌央央点了点头:“高远的尸体你也看过了。不论谁教她的法子,召来的阴物已经彻底失控。
‘她’自己也知道,闹出人命案,事情搞砸了,所以才急着让节目组取消录制,想把所有人都赶走。”
提起高远,沈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举到凌央央面前。
“这个只能暂时给你看一眼,等走完手续,才能还给你。”
凌央央一眼就认出,证物袋里的,正是她买给小酒的最新款手机。
手机还有电,屏保是小酒与凌央央的一张合照。
照片里,小酒用小短手努力抱着一只姥姥烧制的茶杯,坐在凌央央膝头喝菊花茶。
小家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而凌央央也在那一刻,含笑着低下头,将一枚桂花轻轻放在她的小脑门。
这张照片,是去年秋,还在翠微山时,山里的朋友帮她和小酒拍的。
沈砚接着说:“高远的口袋里有两个锦囊,一个里面放着散灵粉,一个里面是落灵果粉。
另外,没有找到高远的手机和其他个人物品,应该是被人清理过。
但我们在白樱手机里,查到了她跟高远的聊天记录。
两人现阶段为暧昧关系,对话显示,高远一直命令她监视小酒动向。
期间,二人对话提到了‘落灵果’,和小酒从翠微庄园带走的零食。
对于拐走小酒的计划,白樱显然是知情的。”
凌央央想起了小酒昨天离开庄园时,一直背在背上的小背包,鼓鼓囊囊的。
说来也是凑巧,尽管一直背着,但一向嘴馋的小酒,昨天偏偏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落灵果粉,也不是只下在那些零食而已。
“可以肯定,昨晚偷袭的几个人之中,就有高远。只不过——”
沈砚顿了顿,“从二人对话来看,约在高粱地,是高远主动。
他今早死在这儿,身上还带着这些东西,有些说不通。”
凌央央点头。
昨晚小酒被落灵果暗算,理应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情况,高远搜查时,不会只拿走手机。
毕竟,小酒胸前的护心珠,对任何玄门众人来说,都是极好的东西。
任何人见了,都会在第一时间拿走。
可护心珠并不在高远身上,反而遗落在距离高粱地有段距离的大石头底下。
更像是——
有人在高远等人动手劫走尸胎和小酒之后,又将高远诱回此地,拿走了他身上的护心珠,故意丢在了附近。
而在那之后,高远意外被这节目组“某人”召唤来的阴物,偷袭杀死。
又一段时间后,白樱出现在事先约好的地点,发现了高远尸身。
沈砚道:“我有几个同事,手上都养着地仙,其中一个也是白仙。
我已经转告他们,让帮忙在皇城搜寻小酒的踪迹。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凌央央微微颔首:“多谢。”
一旁,沈黛越听越是心惊。
这应该算是机密吧?
这两位怎么聊得这么顺口,连个回避的眼神都不给她?
沈黛尴尬地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砚却像是这才注意到她,转头看过来:
“听央央说,你的司机昨晚落水了?走吧,我去帮忙看看。”
沈黛呆愣了一下,看向凌央央。
凌央央笑着说:“去吧。我大师兄医术不错,他不轻易帮人看的。”
说话间,她顺手一握沈黛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凉冰冰的触感。
是一条黛色手绳,中间是一颗深绿色的珠子。
沈黛有点惊讶地看向她。
凌央央朝她一扬下巴:“你先去忙,晚点再细说。”
沈黛点了点头:“多谢凌大师。”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难道说……凌大师看出她身上有什么不妥,所以才送她这么个手绳?
手绳上的珠子翠色幽幽,越看越让人喜欢。
沈黛一边不住低头看着,一边跟在沈砚身后往自己院子走。
路上,沈砚的目光时不时落到她脸上。
沈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因为自小的一些经历,她其实是非常厌恶男人的。
身边除了跟了她十几年的老何,其他全是女工作人员。
沈砚忽然开口:“抱歉,你长得很像我妻子……给我生的女儿。”
“啊?”
沈黛听到前半句,都做好准备要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