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倒计时很快结束。
沈黛和金慕白脚边,散落着七八盏桃花灯。
一旁,傅景川一边拆着自己手头的另外两盏,一边盯着沈黛和金慕白的动静。
眼见金慕白连拆四盏都是白纸,他忍不住笑了:
“金老师,手气不大行啊。”
话音刚落,沈黛终于抽出一盏带字迹的。
「我看到了不该看的,我会死的!他们绝不会饶了我!谁能救救我!」
“天啊!”沈织羽忍不住揉了揉胳膊,“突然感觉毛毛的。”
傅景川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
“怕什么,至少到目前看来,这个恐怖本还没有任何超现实元素,就是人害人。”
他这话一出,在场另外几个人全都看向他。
就连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雪檀,都直直地看着他。
沈黛说:“不觉得这样才最可怕吗?”
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沈黛说得对,最可怕的,永远是人心。
盲猜沈黛抽中的这个纸条,要么是货郎写的,要么是药铺少掌柜写的。
所以青槐里的这些村民,害死了沉音,还害死了第二个人?
搞不好是团灭……
不会的,别忘了刚才有一盏桃花灯上写着,我在这等着她。
别说了,今晚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好方!
水边,白楚儿拿着网抄子,站在水边。
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身上这条裙子根本不是她的。
她或许对别的不上心,但对于经手的衣服首饰,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离开凌家之后,这些衣裳首饰,来得可不容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穿上这件裙子之后,胸口越来越闷。
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一层一层往里缩,挤得她喘不上气来。
一旁,沈织羽伸出手,轻轻放在白楚儿肩头:“楚儿,你怎么了?不拆开吗?”
白楚儿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网抄子,竟然也捞上来一盏桃花灯。
她方才走神,根本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捞上来的。
沈织羽说:“要不我来帮你拆吧。”
白楚儿意识朦胧着,没意识到自己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尖锐:“不用了!”
沈织羽吓得肩膀一个瑟缩。
她收回手,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楚儿,你吓到我了。”
镜头拉近,只见白楚儿手里的纸上,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
「冤有头,债有主,求求你去找真正害死你的人吧!我每年都给你烧香磕头……」
镜头外,凌央央看着镜头里的几人,眸色沉沉。
周子逸往眼睛里滴了两滴灵犀露。
他眨了两下眼,再看向白楚儿时,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白楚儿身上那条裙子,肩膀、袖口、领口等地方,浮着一圈灰色的绒毛。
绒毛细密,像一层薄薄的霜,附着在衣料表面,肉眼根本看不见。
“这是……”
凌央央低声道:“冢狐毛。”
白楚儿这件裙子,明显是沈织羽动的手脚。
她体内那个东西本来就不稳定,再被冢狐毛一激,搞不好当场暴起,就像上次地下停车场那样!
在场包括摄像师在内的工作人员,有的人手上王建国准备的平安符,有的则没有。
一旦白楚儿暴起伤人,那些没有平安符的工作人员,很有可能会当场丧命!
原本,她是打算等节目录完,再找机会收了沈织羽体内的冢狐。
毕竟今晚与沈砚约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谁知,冢狐狡诈贪婪,居然看上了白楚儿体内的东西!
“央央!这次你可不能跟我抢!”
凌央央看向小酒。
小酒两只小爪子叉着水桶腰,黑豆眼亮得放光:
“今夜,就让本刺猬大仙来对付这只臭狐狸!”
小酒天生自带清邪之气,确实是对付冢狐的好帮手。
尤其,如果这次能诛灭冢狐,对小酒来说,也算一桩功德。
凌央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王建国从耳麦里接收到声音,看了一眼凌央央的方向。
“好了各位!接到天气预报,接下来可能有雨。外加我们嘉宾已经辛苦一晚上了,大家先去用餐吧!”
“我来统计一下各自得分——
沈黛,15分,纸花线索卡加桃花灯!
金慕白,14分,纸花线索卡加桃花灯!
傅景川,10分,两根布条加一块碎石加桃花灯!
雪檀,2分,两根布条!
沈织羽,4分,一枚铜钱加桃花灯!
白楚儿,3分,桃花灯!”
他环顾几位嘉宾,笑了笑:
“请排名前三的三位——沈黛、金慕白、傅景川,请前往玻璃花房,共进晚餐。
至于另外三位嘉宾,你们要用积分兑换食物吗?如果不需要,有关三位的录制,就提前结束了。”
雪檀站在人群边上,安安静静的,没说话。
沈织羽搭着白楚儿的肩膀:“楚儿,要不咱们两个一人拿一瓶水,今晚就不吃了。反正我也不是很饿。”
白楚儿低着头,嘴唇抿着,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两人就这样,并肩往小院方向走去。
走出镜头的一段路,是没有摄像跟拍的,要到了小院附近,才开始有摄像头。
土路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村子里,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