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想要甩开,可碍于周围有人,不得不被老人拽着,他寻摸一阵,一脸尊敬的说:
“只有何镇长。”
“什么镇长,就小何。”
老人一脸傲然。
刘和拉下脸。
刚才这事,好像糊在自己手上了。
正当刘和不耐烦之时,一人行色匆匆赶来,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看见老人后,神色大变,汗水从额头沁出来。
“何镇长!”
刘和忙上前一步打招呼。
只见何镇长远远的伸出手。
刘和还以为是领导要握手,弯腰伸手。
但微胖的何镇长更是半弯下腰,身体凭空矮了一截,双手握住老人。
“娄老爷子,抱歉,抱歉,我来迟了,我来迟了,要不是娄书记那边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您来了。”
这位何镇长说着场面话,一边察观色,他看见这位书记的父亲还一只手搀扶着刘和,想起这位老人家可是常年身体不好,
又患有癫痫的,他刚才听见有下面的人来汇报说有人摔倒了,再看刘和这般样子,下意识的认为是刘和救了娄老爷子。
这个人情。
可就有分量了。
而自己却让老人家这样狼狈,肯定要被县里的娄书记穿小鞋的,在这投资的关键时刻,还好有刘和拯救了自己。
“老刘,还好有你。”
何镇长心里都在颤抖。
这位老爷子,虽然从市里面退了下来,但身份还在,宛若一座大山,这要是今天倒在了柳河镇,那可真完蛋了。
“没……没什么。”
刘和心里突突的,先是像被秤砣打了一下,随后注意到领导的表情,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一脸堆笑。
“应该的,应该的。”
这句话,模棱两可。
反正先把救老爷子的功劳捞了再说。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去叫镇医院的医生来。”
何镇长接替了搀扶老人的重任。
刘和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
但人家何镇长没说邀请去他家,他也不好去,一副很‘知趣’的样子,去办公了。
娄老爷子被照顾妥帖,一旁的何镇长坐矮一截,一副听候调遣的样子。
但娄老爷子只是阖目养神。
面上有着掩藏不住的怒火。
何镇长也不敢多问,额头汗水细密密布。
“这个刘和是村长?”
“是的。”
“是的。”
何镇长心想,来了,他早想好了说辞。
“这刘和村长,干了两届了,思想觉悟很高,一直想要到镇上来工作,这件事我其实已经在安排了……”
“哦?”
老爷子嘴角微微一笑。
久经历练的何镇长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难道是自己诚意还不够?
领导嘛,总是不明说的,更何况,还是领导的爹。
“老爷子放心,最近镇上有招商投资的项目,这是县里面都十分重视的,而且,投资的地点,很可能就是下湾村,刘村长所在的那个村。”
老爷子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一脸失望,淡淡的说:“小何啊,你呀,还得在基层多锻炼几年呐!”
何镇长面色一变,身体都有些颤抖,他这次招商如果事情做得顺利,往上挪挪是不成问题的,怎么还要锻炼呢?锻炼,那就是下放,下放,就是还要调离……越当越回去了!
别人说他不相信,可老爷子想要调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想到前途渺渺,他慌了神:“老爷子,我也是为了工作,实在怠慢了。”
“你岂止是怠慢,简直就是昏聩!”
老爷子声音严厉。
“这个刘和,从明天开始,给我拿下,如果你不拿下,我就把你帽子摘了!”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