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巧昨日也是第一次喝酒,她一杯就倒,何时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现在被摇醒,整个人都迷糊得不行。
“昨儿个太子殿下回来了吗?”三人面面相觑。
芳巧被其他两个人推出来进屋去查看。
她推开门,就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
借着门缝透进去的光一看,桌面上的残羹冷炙还未收,也不见闻愿姝人影。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就见软榻上斜倚着一个人,睡得正香。
不是闻愿姝又是谁?
芳巧站直了身子,一脸担忧地嘀咕道:“姑娘怎的不去床上睡?睡在这儿着凉了可怎么办?”
如今虽然是初夏的天气,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说着,她就想进内室拿一条毯子出来给闻愿姝盖上。
进去后,她有些傻眼。
只见内室床幔低垂,床幔外歪七扭八地瘫着两双鞋。
一双黑色缎面绣云纹长靴,一双青色缎面绣如意纹绣鞋。
芳巧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只觉得地上的绣鞋有些眼熟,但好像不是自家良媛的鞋。
电光石火间,她脑海里升起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吓得她差点惊呼出声。
不会是……
芳巧慌不择路地往外跑,一回头撞在屏风上,她痛呼出声,只觉鼻子下端立刻有热流涌出。
赵玄嶂睡觉比较警醒,此时听到动静,长臂撩开帐幔往外看了一眼。
见有个人影在不远处,忙吩咐道:“来人,孤要喝水。”
说着话,他扶着闷痛的脑袋坐了起来。
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半身,以及身上精壮流畅的肌肉线条。
芳巧捂着鼻子跪了下来,垂首敛目,声音嗡嗡地道:“奴婢这就去。”
赵玄嶂又躺了回去,下意识伸手去捞睡在里侧的人儿,刚抱进怀里,就觉触感不对。
他倏然睁眼,身子大幅度的往后一撤。
再定睛一瞧,睡在身边的人,哪里是闻愿姝!
“来人!”赵玄嶂匆忙披衣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外室走,走出去的时候,他脚步蓦的顿住。
窗边软榻之上,熟悉的身影斜倚在那儿,睡梦正酣。
白薇和紫樱匆匆进来,见自家太子殿下衣衫不整呆站着,而芳巧一手捂着鼻子,满手血。
屋子里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气氛诡异的尴尬。
这时,闻愿姝睫毛颤了颤,似被开门的动静吵到,动了动身子,悠悠地睁开眼。
她先是看了看离得最近的芳巧,又看了看人高马大站在那儿的赵玄嶂,最后目光落在门口的白薇和紫樱身上。
“殿下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赶紧起身,穿上鞋,微笑着朝他走来。
“要去上朝了吗?”她慵懒地揉了揉眼睛,声音像猫儿一般柔软。
昨夜饮酒太多,她有些头疼,步伐也有些虚浮。
却还是道:“妾身服侍殿下穿衣。”
她说着话,终于走到了他的身边,仰头看他,见他只是愣愣地盯着自己发呆,一句话都不说。
闻愿姝头脑清醒了些,趁白薇紫樱去取衣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撒娇道:“殿下怎么了?也不说话。”
赵玄嶂双臂僵硬地环住她,没吭声。
不多时,内室里传来了白薇紫樱请安的声音。
“奴婢见过太子妃。”
听到声音,相拥的两人身体皆是一僵。
闻愿姝下意识地就想退出他的怀抱进屋去看,而男人的手臂倏然收紧,用力地将她压向自己胸膛。
语气慌张地唤她:“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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