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后为何突然插手你王府后院的事?”
赵玄嶂想起那夜和太后的交谈,心情有些郁闷。
他不想将求药的事和与太后做交换的事告诉她,只囫囵道:“太后她,想为王妃撑腰。所以她做那些事,是对本王的警告。”
闻愿姝蹙了蹙眉,问:“太后会为王妃撑腰?”
“嗯,王妃是太后选的,那时我刚被封王,除了一个虚名和军功,在京城并无根基。太后如此做,也算是帮了我。”
闻愿姝坐直身子,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那王爷便顺从一些,不要和太后对着干了,我听说你将王妃身边的人都杖毙了,替我报了仇。
“但说到底,王妃也是被蒙蔽的,站在她的角度,处罚一个冲撞了沈侧妃和她腹中胎儿的婢女,并没有错。”
赵玄嶂拉平了嘴角,显得有些不悦:“你倒是大度,她差点害死你,你还为她求情。”
“王爷,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也不是。王妃她是你的正妻,你不能一直软禁着她。
“而且……”她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我是心疼你。与太后和周家作对,你会承受很多压力,于你也并无益处。”
最后这句话直击赵玄嶂心坎儿,他拉平的嘴角又慢慢上翘成一个愉悦的弧度。
“你以后便多说些好听话哄我就行,这链子便不用戴了,舞也不用跳。”
“可怎么办?我准备了好久,还差点扭到脚。”她故意娇嗔地皱眉。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眸光微闪,喉头也不自觉地轻滚。
“那便跳吧。”他到底还是想看的。
男人被她推进了铺满花瓣的浴池,浴池边还摆放着一壶温好的酒。
闻愿姝脱去外面侍女穿的夹袄,露出里面轻薄的舞衣。
她要跳的是胡旋舞。
这舞她并不是今日初学,其实她小的时候就和弟弟一起去街上看过很多次西域来的女子跳此舞。
当时年纪小小的她学这些东西学得飞快,基本是看两遍就将动作记得差不多了。
她还回去跳给娘亲看。
却不想,娘亲看到她跳舞,突然脸色一白,大声呵斥她。
说她一个良家姑娘,正经东西不学,偏要学这些轻佻浮浪、阿谀献媚的玩意儿。
从来很疼惜她的娘亲第一次用树枝抽了她的手心。
从那儿以后,她再也不敢跳舞。
最近赵玄嶂对她若即若离,她实在黔驴技穷,才会想到用这招勾引他。
在男权至上的社会,一个女子被逼得走投无路,除了献媚,她还能做什么?
闻愿姝也不想自己变成一个低三下四的玩意儿,但她不想再等了,与周墨仪的合作,是她摆脱这一切的最后机会。
闻愿姝抽掉发间的簪子,将一头如同绸缎般的墨发披垂而下。
她用无名指指腹蹭掉了唇上的口脂,竖着在额间拉下一道艳色的印记。
然后用轻纱蒙面,回头,满含挑逗地朝赵玄嶂看了一眼。
红唇轻启,嘴里哼着欢快的曲调,柔软的细腰开始随着节奏扭动。
她抛出腕间轻纱的动作干脆利落,旋转间又轻盈灵动,宛若游仙。
赵玄嶂知道她长于那样的人家,并不会跳舞,所以对她临时学的并没有报多高的期待。
却不想,她第一个动作就惊艳到了他。
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一时看得入迷,酒一口也没喝。
心似随着她脚上的铃铛声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一舞将毕,他终是按捺不住,走上岸去,将正在旋转的人儿一把揽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馨香柔软,细腰不盈一握,优美的腰线像夺命的刀。
男人用力掐着她的细腰,炙热的大掌下是紧致光滑的触感。
他垂眸,眸光幽暗地盯着她,眸底压着浓浓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