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屋中点起的三个炭盆慢慢让屋子暖和了起来,他这才下床穿衣,招来了林嬷嬷和别院中的侍女,询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还着重询问了那三只小猫。
当他听到是纤云带人打死了猫儿,又是她设计了今夜的一场戏时,赵玄嶂心中的怒火攀升到了极点!
他脸色阴沉地看向林嬷嬷,冷声道:“你调教出来的人,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置,从今以后,本王不想再看到她!”
林嬷嬷的脸色倏然发白。
她早就提醒过纤云要安分守己,可她偏不听,这次,谁也帮不了她了!
王府犯了错的侍女极少有被发卖的,一般罪不至死,便会安排去庄子上做苦力。
像纤云这样,王爷亲自开口说不想再见到的,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深夜,林嬷嬷带着一根白绫和两个健壮的婆子走进了纤云的屋子,从第二日起,便再也没人见到她。
……
闻愿姝是真晕。
她刻意两夜没有合眼,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憔悴,这样才能博得男人心软。
加之哭得太狠,大脑一时缺氧,她便真的晕过去了。
但她没睡多久就醒了,甚至亲耳听到府医给她诊脉,说她思虑过重,又亲耳听到赵玄嶂对林嬷嬷说的话。
等男人再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闻愿姝双手抱膝、泪眼婆娑地坐在床头,红着眼眶望向他。
赵玄嶂往里走的脚步一顿,愣愣地回望她,一时竟生出些胆怯来。
他怕自己突然靠近,又惹得她情绪激动、寻死觅活。
所以他站在原地,一双深邃的眸温柔地注视着她,柔声问:“醒了?可要用些宵夜?府医说你没休息好,也没好好吃饭,身体太过虚弱……”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闻愿姝赤着脚跑下了床,像飞蛾扑火一般,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着他劲瘦的腰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默默流泪。
听着她细弱的抽泣声,赵玄嶂心中愧疚难安,他抬手揽住她的背,低声道:“地上凉。”
说着就要推开她。
原本他是打算将她抱回床上去,却不想他刚作势要推开她,她的身子便剧烈一抖,像是害怕极了,双手更用力地缠在他的腰上。
语带哀求:“别走!”
“别丢下我!”
“赵玄嶂,你怎么总是出尔反尔,你明明说过爱我的,我就知道你又在骗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抽噎声,沙哑而脆弱。
赵玄嶂心酸胀难忍,他从没想到,他会因为她一句话就痛得像要死过去,又有一股隐秘的喜悦丝丝缕缕地揪着他,让他活了过来。
两种完全相反的极端的情绪在同一时间拉扯着他,让他痛并快乐着。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她需要的感觉。
他双手托着她的腰,将她举高了一点,让她赤着的脚踩到自己脚背上。
然后将她紧紧搂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我不走,我今夜留下来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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