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只觉身下一凉。

他俯身抵住她，还闲闲地侧头对边上几名女子道：“都睁大眼，给本王看清楚！”

他用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冷声道：“服侍人，就要有服侍人的态度。青楼妓子都知道笑脸迎人，你不会吗？”

他猛的掐住她的下颌，声音冷沉阴鸷：“给本王笑，哭丧着脸给谁看！”

闻愿姝实在笑不出来，泪水倒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来。

“不要，我不要这样！”她奋力挣扎起来，表情凄楚又愤怒。

男人死死地压住她的四肢，语气轻蔑至极：“你不是说你为了自由什么都可以做吗？只是这样便受不了了？

“闻愿姝，你还真是同以前一样虚伪！做作！无耻！

“嘴上说着一套，心里又想着另一套！

“怎么？你要的自由这么不值钱吗？还是说，你觉得你很高贵？别人看不得？

“你早被本王睡烂了，真不知你在矫情什么！”

闻愿姝泪眼朦胧，只觉他的话犹如一支支利箭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的心痛得抽搐。

“赵玄嶂！你无耻！”

她抽出手，想去扇他。

巴掌还没落到他脸上，她的手腕又被他压住。

“我无耻？那你还是见识少了，还有更无耻的呢！”

话落，他单手将她两只手交叉后压住，腾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闻愿姝眼见事态不可挽回，她眸中光彩一暗，刹那间变得死寂，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往自己的舌尖一咬。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男人掐住，男人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痛得浑身轻颤。

“想咬舌自尽？看来你还是要脸的。”

男人意兴阑珊地摔开她的脸，起身站在床边，垂眸看她，如在看一个死人。

“闻愿姝，你早该认清自己的处境，你有什么资格在本王面前叫嚣！”

闻愿姝蜷缩起身体，浑身颤抖不止，却强自镇定，用力地拢紧自己身上的衣服，试图将自己赤裸的肌肤全部遮掩起来。

她眼眶血红，满眼愤恨地瞪向他。

“我一直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是低贱之人，配不上王爷，难道不是王爷不肯放过我吗？

“王爷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一直在用你的身份和权势强迫我。王爷一边嫌弃我，一边又妄图我这低贱之人爱你，难道你不觉得矛盾吗？

“我这便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爱你，因为没有奴隶会爱上抽打他的鞭子！

“而你这种，只会用你的强权逼迫比你弱小的人臣服于你、妥协于你的人，永远用高高在上施恩的语气说爱的人，其实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也不会有人真心爱你！”

闻愿姝喉头哽咽，愤怒让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话，也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触怒男人。

而赵玄嶂在听了她的话后，牙关紧咬，下颌线紧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眸中的墨黑褪去，变成了骇人的暗红色，眼白上清晰地浮现了根根血丝。

他怒到极致，反而愈发显得平静。

他语速缓慢而冰冷：“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同本王说话？本王是没有你懂爱，你不知羞耻地惦记有妇之夫，可不是懂极了！”

闻愿姝的表情一僵，眸光微闪，有一丝难堪划过心头。

赵玄嶂却不看她，就近拉过一个女子揽在怀里。

他垂首，语气低沉地问：“若本王不是王爷，你可会爱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