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情发展很顺利,皇帝果然让人清查宫禁,还特意派人仔细调查武平侯,看他是否私下和高贵妃来往密切。
等武平侯一死,宁王就会失去很大一个助力。
赵玄嶂心情不错,他又随手翻开另一份资料。
这是他的人调查到的关于武平侯的生平,他敢说,他手上的这份比皇帝手上那份还要详细。
原本赵玄嶂只是随意瞟了几眼,一个将死之人的生平,他没那么在乎。
可就是这随意一瞟,让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却又不常见的姓氏。
景。
他前不久才让人将闻愿姝娘亲的灵位拿去漆金,自然知道她的娘亲姓景。
等赵玄嶂将纸上的字一行一行看下来,眼眸突然变得幽深。
这武平侯曾养过一个外室,姓景,是从教坊司赎回去的。
只不过没养多久,就被武平侯夫人发现,使用手段将人贱卖去了江南的青楼。
武平侯知道后,还曾去江南寻过这个外室,至于寻没寻到,消息里面没有说。
景姓虽不常见,但总不至于这般巧吧?
赵玄嶂生性谨慎多疑,他还是立即吩咐道:“墨影,去好好调查一下闻姑娘的娘亲景姨娘。闻家夫妻不是还在牢里吗?必要时细细拷问!”
其实赵玄嶂一直很疑惑,据闻愿姝的描述,她和弟弟在闻家过得并不好,其中一大半的苦,都来自嫡母孙氏的苛待。
孙氏善妒,在小巷子里名声并不怎么样。
这样一个女子,当初为何会愿意花钱,买一个如景姨娘那般貌美的人给自己丈夫做妾室呢?
第二日,赵玄嶂得到了答案。
墨影道:“武平侯确实从江南青楼带回过一个女子,就藏在京郊,后来不知如何又被武平侯夫人发现,便将那女子贱卖了。
“属下去单独提问过孙氏,她说当初之所以买景氏,是因为卖家急着脱手,只收十文钱,她为了省钱,这才买了景氏。”
十文钱,还不如集市上一只母鸡贵。
这前后一联系,还真就对上了。
“关键是……”墨影欲又止。
赵玄嶂抬眸,静静注视他,薄唇轻吐出一个冷淡的字:“说!”
“据孙氏交待,景氏生闻姑娘的时候,是早产,从景姨娘进闻家到生产,只过了八个月……”
赵玄嶂搁置在桌面的手指倏然蜷紧。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落针可闻。
赵玄嶂黑眸静静注视着虚空,良久,他才道:“找人去摹一张武平侯的画像来,要年轻一些的。”
画像并不难找。
半日之后,赵玄嶂看到了武平侯年轻时候的模样。
五官精致、风流倜傥,轮廓之间,隐隐有几分熟悉之感。
赵玄嶂倏然将画像揉皱,他愤怒地将其撕碎,然后淡漠地将其扔在地上,下令:“烧了。”
一张脸阴沉得如同要滴出水来。
墨影自是早就看过了那张画像,更是明白王爷是因为什么在发脾气。
他犹豫地问:“王爷,咱们的计划……”
“照旧!”男人眼眸深黑,里面跳动着一簇幽烨的火。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出那两个字时,自己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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