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了一声,便除去鞋袜,乖巧地上了床。
二人各盖一床被子,中间隔着的距离还可以再睡下一人。
床帐内光线幽暗,二人呼吸可闻。
赵玄嶂却没了睡意。
女子在侧,虽不是他喜爱的,但他到底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想他的姝儿了。
要是姝儿在,他一定将她一把拉过来,抱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馨香,那样他很快就能睡着。
正胡思乱想着,他突然感觉背后贴过来一具温软的身子。
周墨仪大着胆子将手环在他的腰上,声音闷闷地道:“王爷,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好吗?你厌弃妾身了?”
很可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赵玄嶂将她的手拿开,没有转身。
“不必胡思乱想,你是父皇指给本王的正妻,只要你没有做错事,本王会一直敬着你。”
“只是敬,没有爱,是吗?”她的声音很小,状似呢喃,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赵玄嶂的声音蓦的一冷:“王妃,你越界了。”
周墨仪声音颤抖:“妾身……明白了。”
她规规矩矩地退回原位,离他远远的。
赵玄嶂觉得心烦意乱,干脆披衣而起,来到窗前静静站着。
早过了十五,月亮已经没有那日圆了。
那日离开别院时他给她留了口信,说最快半月后回去,不知她可会想他?
……
皇帝寝宫外,高贵妃和宁王整整守了一个时辰,皇帝依旧不肯见他们。
刺客之事依旧存疑,但那死去的小太监会武功是不争的事实。
皇帝没想到,在贵妃宫中,竟还隐藏着会功夫的小太监,这让他对身边人都产生了怀疑,下令仔细排查身边的内侍和宫女。
宁王也没想到,他设置的计策如此完美,赵玄嶂本已入局,最后却被他反将一军。
皇帝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处罚贵妃和宁王的举动,但待他的态度明显不如之前亲和。
秋狩还未结束,此事已经私下里传到了许多人的耳中。
赵玄嶂旧伤复发,但在秋狩中的表现依旧可圈可点。
而宁王除了性子温和,本身并无太多出彩的地方,这让许多人心里默默有了计较。
一茶楼内,严礼叹息一声:“此次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却不想,在这样的境地下,他还能让自己和王家全身而退。
“如今宁王陷入被动,而武平侯还在狱中……情况,不容乐观。”
温砚修垂眸看着杯中茶叶浮沉,没有说话。
严礼看他这样,压低了声音道:“宁王此次确实冒进了些,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扭转局面才行。子初,你心思细腻,可有何见解?若这次你能帮上忙,宁王那边,必不会忘了你的好。”
温砚修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写下了一个字。
严礼看了那个字,疑惑地念了出来:“西?”
温砚修道:“学生记得老师前不久帮陛下拟过一道诏令。将部分羽林卫进行职位调遣,去了东西大营。”
严礼道:“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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