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的身旁是一盏光线柔和的圆月形状的宫灯。
暖黄色的光彩映在她眼眸之中,让她看起来不如白日里那般疏冷,像月中仙,美丽动人,温婉多情。
此时,几声清脆的叩门声打断了闻愿姝因为紧张屏住的呼吸。
她缓缓蜷紧手指,才觉心跳有些快。
不得不承认,今日的赵玄嶂也格外俊朗,他直勾勾看着她时,看得她心头发慌。
桌面上很快摆上了琳琅满目的佳肴,一座屏风之隔,后面响起了悦耳的丝竹声。
闻愿姝才知,从始至终这屋子里就不止他们二人,只是乐人极懂规矩,从始至终不曾弄出一点动静罢了。
她顿时觉得拘束起来。
“这是鱼脍,你尝尝。”
赵玄嶂堂堂王爷,竟然亲自替她布菜。
在别院也就罢了,只有他们二人在,无人知晓,可这是在别处,且隔着屏风还有别人。
闻愿姝不自在,忙道:“我自己来。”
瞧出了她的拘束,赵玄嶂故意低下头,轻声道:“今日中秋,我只当你夫君,你可尽情使唤我。”
闻愿姝哪里敢使唤他?她生怕他像在别院里那样逼着她吃饭,今日她格外乖,一点也不挑食,每样菜都尝了好几口。
赵玄嶂倒了一杯桂花酒,浅啄几口,觉得酒味太淡,便放在一旁不动了。
闻愿姝吃着菜,眼神往酒杯瞄了好几眼。
他轻笑一声:“想喝?”
闻愿姝朝他看来,眸光中带着期待。
她记得娘亲以前酿的桂花酒格外香甜,她小的时候偷偷尝过一口,觉得很好喝。
赵玄嶂拿过另一只酒杯斟满酒,递到她的面前,闻愿姝正要抬手去接,却不想,他将酒杯在她鼻端绕了一圈,又拿走了。
“不能。”他薄唇轻吐出两个字。
闻愿姝微恼,被他戏耍后她觉得面上挂不住。
她俯身隔着桌面就要去抢,一边蹙眉道:“为何不让我喝,今日是中秋!”
她正在服用调理身体的药物,不能饮酒,这一点赵玄嶂记得很清楚。
他一把将她抢酒杯的手握住,语声带笑:“就这么想喝?可惜你正在服药,不能饮酒。”
闻愿姝想到自己每日必喝的“绝嗣药”,心口一窒,抽回手,乖乖坐回了原位。
赵玄嶂看她这样,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拿过一只肥美的秋蟹,掰开,用银匙将蟹黄挑了出来,喂到她唇边:“蟹性寒,只能尝这一口。”
闻愿姝赌气似的将脸别开。
下一刻,她的脸被他掐着扭了过来,他的唇印了上来。
闻愿姝吓得整个人都僵住。
等她反应过来正要去推他时,他的唇已经撤开。
他眼眸如星,璀璨明亮。
“跟小孩似的,吃不到糖就闹脾气。桂花酒味道如何?”
闻愿姝这才觉唇齿间有淡淡的甜意,确实带着些微的酒味。
她脸颊刹那间烧得绯红,气结:“谁、谁要这样尝了!”
“那就是……还不够?”他挑眉。
“够了够了!”闻愿姝立刻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