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仪道:“宠爱又如何?我乃堂堂肃王妃,王爷正妻,还怕了她一个被藏着掖着的外室不成?”
李嬷嬷急忙解释:“王妃莫急。您仔细想想,王爷养这女子不是一时半会儿了,沈侧妃之前管着王府中馈,不可能不知道这事。
“而王妃昨日才刚着人打探王爷行踪,今日便有丫鬟嚼舌根故意让王妃听见,这一切不是太巧了吗?
“况且,王妃未入府之前,不是一直传沈侧妃治下严明吗?若她真治下严明,府中哪个丫鬟敢嚼舌根嚼到王爷身上去?
“老奴想,王妃切不可冲动,莫要被人当了枪使。您和王爷新婚,正是恩爱之时,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去惹怒王爷呢?”
周墨仪沉吟了片刻,只觉李嬷嬷的话很有道理,但她心中憋着一口气,实在不甘。
明明王爷待她极温柔,那日进宫的马车上,他还出挑逗,字字句句带着暧昧,勾得她脸红心跳。
他心里当是有她的才对!
新婚女子,哪个不对自己的丈夫满怀思慕与崇拜?
她既然已经成了他的妻,自然凡事为他考虑。
他若是喜欢一个女子,她可以做主将那女子迎进王府便是,哪里需要王爷纡尊降贵,将人藏在别院宠着?
这样传出去,会说她这王妃不贤!
周墨仪虽心头酸涩,但她不是个小肚鸡肠之人,她也实在想看看,那个勾得王爷新婚便宿在外面几天不回家的狐媚子是何模样。
她对李嬷嬷道:“嬷嬷,道理本妃都明白。但我今日已经来了,若是连门都没进便被王爷撵走,传出去我还有何颜面?”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道:“嬷嬷扶我下车,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周墨仪被人簇拥着迈上了别院的台阶。
看门的侍卫立即跪地行礼。
她仪态端庄,声音威严地道:“本妃要见王爷,尔等若要拦,便只管拔刀出来。”
说完,便被人搀扶着往里而去。
侍卫哪里真敢拔刀,一个个跪在地上,垂首敛目,连头都不敢抬。
里面早有人进去通报。
赵玄嶂正陪着闻愿姝在廊下喂猫儿,就听有人来禀,王妃进来了。
闻愿姝愣了一下,心头陡然升起一抹慌张。
这和被沈侧妃撞见那次不同。
王妃是他正妻,而自己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赵玄嶂在这里陪了她三日,她感觉她像是一个贼,偷走了别人的新婚丈夫,很是无耻。
闻愿姝将怀中猫儿放下,轻声道:“我先进屋了。”
这次赵玄嶂没有拦她。
见她背影消失在门口,他锋锐的眉眼浮上一抹不悦,冷声吩咐:“拦住她,别让她进这院子!”
周墨仪虽闯了进来,但也极有分寸。
此时的她站在听雪轩外,微微抬头,望着檐角上的小兽发呆。
这别院虽不比王府奢华,但胜在精致清幽,每一处设计都透着巧思,一进入这里,感觉整颗心都平静了下来。
赵玄嶂今日着一身湖蓝色锦袍,墨发只用简单的玉冠束着,比之新婚夜身穿大红喜袍的俊俏,今日的他,身上多了几分文雅清隽之气。
他走过来时,周墨仪看得呆了呆。
待到他阔步走到她十步开外,她才迎了上去,福了一礼。
“妾身参见王爷。”
“免礼。”赵玄嶂声音淡漠,眸光更是清冷。
比之入宫那日看她时的深情和温柔,今日的他,像是变了个人。
周墨仪抬眼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心就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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