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想搭理他。
她明明那么生气、那么恨他,被他这顿调侃,还以为她的所有反抗,都是在和他调情。
她宁愿他像昨日那样气得想要掐死她,也不希望看到他对自己嬉皮笑脸、插科打诨。
这样只会让她更生气!
会让她觉得,这些日子只有她一个人在忧虑、在愤怒、在怨恨!
而那个让她产生这些情绪的人,却始终置身事外!
“王爷昨夜可还满意?比之府中王妃侧妃如何?”她披衣而起,站在床边冷眼俯视着他。
“若是府中之人不能让王爷满足,王爷尽可找些被调教过的清倌人服侍您。
“民女卑贱之躯,承受不来王爷这般雨露恩泽,如若王爷愿意,可将人带至别院,民女亲自传授她们服侍王爷的技巧!”
赵玄嶂静静与她对视了片刻,发觉她面上神色严肃,秀眉紧蹙,眸子冷得像淬了冰一般,似乎没有在和他玩笑。
赵玄嶂愉悦的心情霎时被泼了盆凉水。
看来她是彻底豁出去了,不要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弟弟的命,所以敢这般夹枪带棒地同他说话。
可怎么办呢?
他舍不得杀她,但总有办法让她屈服的。
赵玄嶂脸上神色莫名。
闻愿姝以为他会愤怒,会拂袖而去,却不想,他只是冲她勾了勾唇,似对她说的话浑不在意。
“怎么?一个人待在别院寂寞了,还想多找几个姐妹来陪你?”
闻愿姝真的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
比力气比不过他,比脸皮她都输给了他,她感到无比挫败。
默不作声地穿好衣服,她转身走了出去。
铃铛一路走一路响,烦的人要命。
然而赵玄嶂躺在床上,轻轻闭目,耳朵里听到铃铛的声音便知道她在哪里,心里感觉格外踏实。
不多时,铃铛的声音消失了。
起初赵玄嶂还以为她只是坐在哪里没有动,却不想,过了一刻钟,铃铛却是一点都没有再响过。
他心觉不安,终于翻身披衣起了床。
没有他的传唤,侍奉的人不敢进来,所以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在。
他屏息凝神,静静感知着屋内的动静。
然而四处都静悄悄的,窗户开着,风轻拂着纱帘,摆动如波。
难道她从窗户翻出去了?
赵玄嶂眉头一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窗边,正要探身往外看,脚下却意外踩到了什么。
他俯身捡起一看,丁香色的一团,有些眼熟。
他将其展开一看,发现竟是闻愿姝的小衣。
而小衣内包裹着的正是他昨日命人给她戴在脚上的铃铛。
她竟用小衣裹住铃铛,硬生生将其绞断。
他目光在屋内地面逡巡了一圈,不出意料地,在不远处发现了另一串铃铛。
赵玄嶂走过去捡起铃铛,握在手里,目光锐利地撇向屋子里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诱哄:“乖姝儿,快出来,我知道你就在屋子里,没有出去。”
他一边走,手中的铃铛一边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响。
“你是在和我玩吗?看本王找到你,不狠狠打你的屁股。”
他的声音带笑,目光已经定格在被风吹动的层层纱帘之后。
他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屏息凝神,想要将调皮的人儿给一把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