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对她说的话还响彻在耳边。
既然早就看穿她的伎俩,她不信以赵玄嶂的骄傲,会爱她爱到甘愿忍受她一直以来的欺骗。
所以他也没有那么爱她,只是想要戏弄她罢了?
她记得他最喜欢用看戏的眼神看着她出丑。
在船上时,看着她像跳梁小丑一般,用命去换取他的一点信任,他一定觉得很好笑吧?
她就是他养的一只宠物,主人对宠物即使有真心,又有多少呢?
可她想通了,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既然委屈求全、用尽心机也换不来他对自己的一丝尊重,还让他觉得自己好欺负,想要撕毁承诺便撕毁,那么她又何必再顺从下去?
她用尽全力,猛地将他推开。
赵玄嶂只是轻轻搂着她,正吻得投入,冷不防就被她推开了。
正想问她怎么了,就见她满是嫌弃地用袖子使劲擦自己的嘴。
她很是用力,被他吻得殷红的唇瓣被暴力地揉来搓去,似恨不得揭下一层皮来。
闻愿姝满眼冰冷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一想到他用刚吻过别人的唇来吻自己,用睡过别的女人的身子来欺负自己,她就几欲作呕。
“王妃不能满足王爷吗?王爷似乎很是饥渴。”
她的声音透着虚弱,因为太过愤怒,还带着一丝颤意。
然而此时听在赵玄嶂耳里,那话中的讥讽就足以浇灭他的满腔灼热。
“姝儿……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兴致这般好,若觉得新婚夜睡一个不够,大可将府中姬妾召去,她们应该很乐意一起伺候您!”
赵玄嶂没想到自己好声好气哄了半天,她竟然还是话中带刺。
他压下心中不快,解释道:“我没碰别人,只有你。”
“哦,只有我?
“那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
“王府中的姬妾也真是可怜,入王府一年多了,都还是处子之身吧?”
赵玄嶂被堵得哑口无。
府中的姬妾是皇帝赐下王府时一起赏赐的宫女,沈碧君选了些五官端正的填充王府后院。
那个时候他还没遇到她,他是正常男人,自然有需求,所以陆续宠幸了几个,但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没多久,他就遇到了她,所有欲望都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与沈碧君那一次,也是因为还没发现对她的情意,作为丈夫,尽责一回。
他从不认为自己宠幸别人有什么错,也不觉得自己背叛了她。
他对她,是身心一致的选择,甚至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忠于她了。
可是她如今用这话来刺他,却让他觉得十分难堪。
“姝儿,你当知道,本王今年二十四了,大沅朝没有哪个皇子皇孙在这个年纪还没成亲的。”
他只能承诺未来只她一人,她不能要求他在遇到她之前为她守身,这太荒谬!
闻愿姝自然不是要求他守身,她只是不喜欢他用刚碰过别的女人的身体来碰她。
尤其还是在他的新婚夜。
她觉得极其恶心,对她也是一种侮辱!
一这么想,她竟真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起来。
她捂着嘴,扑到床边,“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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