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作为母亲,面对越来越沉默的儿子,想要开导两句都不知如何开口。
她现在只期望他将心思都放到公务之上,等以后郑家姑娘进了门,两人日久生情,他能慢慢放下过往。
……
因为闻愿姝中毒一事,赵玄嶂的行程又被耽误了半日。
从船上下来换了马车之后,一行人终于在天黑前回了京城。
考虑到闻愿姝的身体状况,赵玄嶂决定今日暂时在别院歇下,等明日一早再回王府。
没想到,马车刚一停下,外面就传来一道温柔中带着欣喜的声音。
“妾身恭迎王爷回府。”
马车帘子被掀开,赵玄嶂就见沈碧君被人搀扶着,正福身请安。
她的肚子已经有一些显怀,她福身时,会下意识地用手去护自己的腹部。
赵玄嶂下了马车,亲自伸手将她扶起,话语里带着一丝爱责:“你身子重,不在王府里待着,怎的跑这儿来了?”
沈碧君冲他柔柔一笑,眸中情意灼人:“妾身估摸着王爷也该回来了,别院离得近,心想王爷可能会先来这儿去去乏,便让人每日备着热汤和佳肴,在此等着王爷回来。”
其实是有上次巡河回来之后的前车之鉴,沈碧君特意留了心眼儿,刻意让王府和别院两边都准备着。
一行人下了船,自有人传信给她,告诉她王爷的车架往哪边去。
她得了消息,这才赶紧来了别院堵人。
“爱妃有心了。”赵玄嶂淡淡地说了一声,却并不着急往府中去。
只见他转身走到马车前,冲着马车车厢伸出了手,柔声问:“能自己走吗?”
沈碧君所在的角度看不见马车里的人,见赵玄嶂伸手的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车厢。
帘子微动,出现的先是一片粉色的裙摆,接着便是芳巧打着帘子,小心地扶着一个纤柔的身影走了出来。
女子抬头,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沈碧君后退半步,身子晃了晃,好在一旁的侍女及时扶住了她。
而赵玄嶂的全副注意力都在粉衣女子身上,见她脚步虚浮,还不及她踏上脚凳,便揽住她的纤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累就靠在我身上,闭上眼休息。”他垂首温柔耳语,目光里都是怜惜。
而后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抱着怀中人便大踏步进了院门。
被丢在身后的沈碧君僵立在原地,她一双炽热含情的眸早已褪去了热度,此时满是黯淡
她纤长的手指甲死死地抠进搀扶着她的侍女肌肤,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
侍女痛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只能低低地唤了一声:“侧妃娘娘。”
沈碧君被这一声唤拉回了几分神志,她松了手上力道,克制着浑身的轻颤,目光冷冷地落在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上。
男人似乎忘了她的存在,一次都没停下等她,竟,就这么抱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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