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轻微的窸窣声,像是男人衣袍流泻发出的声响。
下一刻,床边微微一陷,一团阴影笼罩在了头顶上方。
男人粗糙的手指轻轻将她耳边一丝碎发捋到耳后,食指顺着她泛红的耳廓轻轻下滑,滑到耳垂,轻轻扯了扯。
闻愿姝感觉他的气息近了些,一股好闻的龙涎香若有似无地笼罩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紧张、期待、恐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男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每一个字都融着气音,像是挑逗。
“姝儿害羞了?
“怕本王弃你于不顾,你便自己跑了,谁给你的胆子。
“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挑,伴随着热气钻进了她的耳蜗,钻心蚀骨的痒。
闻愿姝缩着肩膀往旁边避了避,下一刻,后脖颈被一只大掌控住,她被迫翻了个面,与男人对视。
男人上半身微倾,垂眸看她,眸底有墨色晕染,格外深邃。
“姝儿,你心悦本王,是吗?”他的声音很沉,很轻,像是冬日轻薄的雾,又像入手即化的初雪,飘忽中带着丝丝凉意。
闻愿姝却莫名感觉毛骨悚然。
他明明没有发怒,但她却感觉到他在隐忍着什么,平静温和的表象下藏着一头噬人的猛虎。
感觉像是,只要她一个字没说对,即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是。”她听见自己带着颤意的声音。
如果欺骗能让他打消心中疑惑,那么,她决定一直骗下去。
高高在上的王爷是不稀罕一个女子的爱意的,因为他早就拥有了很多。
所以,骗他,又如何?
赵玄嶂扣着她后颈的手倏然收紧,将她的头往上托。
而他高大的身躯慢慢俯了下来,薄凉的唇轻轻贴上她的,含住。
这是一个很轻柔又短促的吻,在闻愿姝还未反应过来时便结束了。
他的黑眸锁住她,目光在她娇美的容颜上流连。
他道:“姝儿,不想做妾便不做吧,永远待在别院陪着本王,如何?”
下一刻,他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当着她的面,一用力,捏得粉碎。
闻愿姝面色一变,仓惶地伸手去夺,可惜抓了个空。
她的户籍牌碎成了渣。
男人目光未动,欣赏着她脸上几欲失控的表情,唇角缓慢勾起。
“姝儿,将你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本王面前,别再伪装,也别再试图逃走,要乖乖的,知道吗?”
他左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上冰凉的玉扳指如毒蛇一般贴在她脸颊游走。
闻愿姝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
他果然还是不信她的。
是她刚才的表演太过拙劣,还是该怪他太过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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