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全子见何恒之魂不守舍,故意叹道,“卢公子可真是好运气,陛下虽封了他卢君,他仍准备参加今年秋闱,想考个一官半职为陛下分忧,所以陛下才这么喜欢他。”
闻何恒之眼眸一亮,“公公所可真?”
“自然,咱家虽然在陛下身边待的时间不长,但这些小事还是知道的。”小全子笑道。
何恒之一时不知在想什么,小全子却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一幕,正巧被来寻楚长漪的燕霖看见。
燕霖从月门过来,手里提着一只新贡的食盒,他远远就看见何恒之了,原本没有当回事,只是又听见小全子那句陛下这么喜欢他,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入夜,楚长漪准备就寝。
宫灯一盏盏灭下去,只留床头一颗夜明珠,楚长漪卸了钗环,刚躺上床立刻觉出帷帐内有人。
还不等她反应,腰上已横来一条手臂,那人醋意极大,手臂一收几乎将楚长漪整个人箍进怀里。
温热呼吸落在她耳后,带着一点夜里微凉的风,燕霖的声音在她的耳廓响起。
“陛下今日好兴致!秋千,荔枝,卢君,还有那个小画师……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会讨陛下欢心。”
楚长漪笑着用手肘轻轻撞他,“你既来了,还提旁人做什么?”
“我提食盒来寻你,你却在御苑里与人说笑。”燕霖低头唇几乎擦过她颈侧。
“还有那何恒之回头看你那眼神,恨不得将你吃了一般!”
楚长漪偏头躲了躲,声音里带着笑,“我传他来画像是为了收拢宗室,你倒好连这点醋也吃。”
“吃。”他答得干脆,手臂又紧了几分,像要把楚长漪揉进骨血里,“陛下若再对他笑,我便把他送去北苑画马,画一辈子马。”
楚长漪忍不住笑出声,抬手去推他胸膛,却被他握住手指,十指扣住。
夜明珠柔光从帐外透进来,照见他眸色沉沉,哪里还有平日半分从容。
“燕霖。”她轻轻唤他。
“嗯?”
“你吃醋了………”她尾音微扬。
“本将军才没有!”
帐幔垂落,夜明珠的光被隔在外头,只剩被褥间窸窣轻响,和他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醋意与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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