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东西楚长漪并不慌,反而手撑着脸颊,慢条斯理的道,“有事?”
娄进丝毫不知危险将近,恶狠狠地道,“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
他话未说完,一道纤细的身影裹着劲风破窗而入,银亮的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大胆贼人!竟敢无礼!”阿俞的剑锋直指娄进后心。
娄进猛地侧身闪避,却终究慢了半拍,剑尖从他左肩一路划到腰际。
玄青色锦袍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殷红,娄进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多宝格,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陛下,您没事吧?”阿俞收剑挡在楚长漪身前,声音里满是后怕。
“无事,不必担心。”楚长漪被阿俞扶起来,一步步走到娄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楚长漪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快意,反而带着一丝真切的怜悯。
“娄进,黄泉路上可别给阎王爷告错了状,要你性命的不是朕,是你的姑祖母卫老夫人,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你,只是拿你当一枚棋子,借你的手来杀我。”
娄进皱眉,“你什么意思?你不是陛下身边的那个女官?”
“蠢货!我都自称为朕了,还问什么?真不知道那个老虔婆为何宁愿赔上娘家人的性命,也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算计朕的机会。”
“她以为朕初登皇位,便不敢动手么?”楚长漪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那可错了,今日正好杀鸡儆猴!阿俞!”
“臣在!”阿俞利落地单膝跪地,如今阿俞钱已经是金吾卫首领,自称为臣也是理所应当。
“去宣旨,娄家意图刺杀朕罪无可赦,着抄没家产,男子流放三千里即刻执行。”
这是楚长漪登基以来下的第一道抄家旨意,旨意一下,消息传得飞快。
卫老夫人听到娄家抄家的消息时,正倚在榻上由侍女服侍着吃燕窝。
闻手一抖,那盏描金白瓷汤碗便啪地摔碎在地,黏稠的燕窝溅了一地。
卫老夫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咯吱声,随即眼睛翻白,瘫软在榻上动弹不得。
大夫来时只说了句,中风之症恐难痊愈,卫相府正堂顿时乱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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