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昨日的敲打还在耳边,年羹尧在前线卖命,他确实不能将华妃晾得太久。
“你倒是个大度的。”皇帝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背,语气又温和了不少,“苏培盛,传旨,将库房里那斛新进贡的上品南珠赏给韵贵人。”
安陵容恭顺地屈膝谢恩:“嫔妾多谢皇上恩典。”
送走皇帝,安陵容回到内室梳妆。
宝鹃在一旁替她将那斛刚送来的南珠收进妆匣:“这南珠又大又圆,小主要是做成首饰戴出去,肯定漂亮。”
“那便拿几颗去做成首饰吧。”安陵容打了个哈欠,“剩下的留着做人情。”
宝鹃不由叹了口气,“小主,您整日就是太低调了……”
刚起床,便撞见淳常在从外头跑进来。
她怀里抱着个精致的食盒,鼻尖上还沁着一层细汗。
“韵姐姐!”淳常在看见安陵容,献宝似的跑上前,“御膳房新做的新鲜桂花酥,我特意带回来给姐姐尝尝。”
安陵容顺手接过食盒,温声道:“你倒是有心。”
“我就喜欢吃嘛。”淳常在吐了吐舌。
安陵容面色不改,只拉着淳常在往殿内走,“那便进去一起尝尝,我让人热了牛乳茶来。”
二人一并在室内落座。
淳常在捧着碗冒着热气的牛乳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安陵容侧身对宝鹃递了个眼神,宝鹃立刻会意,转身进了内室,不多时便捧着个装着几颗南珠的锦盒走了出来。
锦盒一开,圆润细腻的珠光顿时映亮了淳常在的眼睛。
寻常南珠外面倒是也能见到,但这种又大又圆又亮的,也只有贡品才有了。
“哇,好漂亮的珠子!”淳常在放下茶碗,凑近了瞧,满脸的惊艳。
安陵容从盒中挑出几颗,放在淳常在的掌心。
“皇上刚赏的。我瞧着这珠子成色不错,适合去内务府让工匠打两对耳坠,你年纪小,戴这些鲜亮的好看。”
淳常在也不推脱,欢天喜地地握住珠子,“谢谢韵姐姐!姐姐待我最好了!”
她将珠子小心收进袖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安陵容跟前。
“韵姐姐,方才我去御膳房拿这枣泥酥,恰好碰见闲月阁的采星也在。那御膳房的管事阴阳怪气地推脱,采星气得眼圈都红了,空着手就回去了。”
淳常在撇了撇嘴,咽下一口糕点,“以前皇上往闲月阁跑的时候,那些奴才恨不得把好东西都捧过去。如今倒是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安陵容道,“闲月阁的事儿如今是禁忌,妹妹以后倒是少提的好。”
淳常在咽下点心,连连点头,“姐姐说的是,我都记下了。”
待淳常在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回了东偏殿后,安陵容将锦盒合上。
“宝鹊。”她轻唤了一声。
宝鹊立刻从外头进来,恭敬地垂首。
安陵容指了指案上,“挑一半成色上佳的,再把库里那几匹前日内务府送的好料子,悄悄送去曹贵人那里。就说是给温宜公主的。”
宝鹊心领神会,低声道:“奴婢明白,定将此事办得妥帖。”
安陵容点头。
送曹琴默东西,一是为了维系同盟,二则是因为曹琴默手头拮据,她不能看着自己的盟友有这么明显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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