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答应脸色一白,慌忙站起身:“皇后娘娘,嫔妾……嫔妾并非此意,只是……”
皇后打圆场道:“好了,韵贵人说得在理。富察答应,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富察答应只能惨白着脸,唯唯诺诺地应下。
皇后话锋一转,看向正悄悄捻点心吃的淳常在:“淳常在,本宫听说你这两日吵着要搬地方?”
淳常在娇憨道:“回皇后娘娘,嫔妾贪玩,敬嫔娘娘平日里喜静,沈答应又……嫔妾一个人待着无聊。便想搬去延禧宫,求皇后娘娘恩准。”
咸福宫如今确实是个尴尬的地方。
沈眉庄幽闭其中,周围全是看守的侍卫。
淳常在年纪小,家里也是满军旗的贵族,皇后自然乐得做这个人情。
“也罢,你年纪小,性子活脱。”皇后笑着看向安陵容,“韵贵人,延禧宫可还有空闲的屋子?”
“嫔妾原先住的东偏殿恰好空了出来。淳常在若是不嫌弃,搬来同住,这延禧宫里也能多些欢声笑语。”
皇后点头,“既如此,内务府便挑个好日子,帮着淳常在把东西挪过去吧。”
淳常在高兴得眉眼弯弯,连连向皇后和安陵容福身道谢。
散了请安,安陵容带着宫女稳步走出景仁宫。
富察答应走在后头,盯着前头影子,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却迫于方才殿内的敲打,不敢再冒出半个字。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直接在正殿的主位上落座,视线落在新任掌事宫女素禾身上。
“素禾姑姑,东偏殿既要迎淳常在入住,你带些人帮着再仔细打扫一遍。库房里那套汝窑的茶具,还有前儿个内务府送来的苏绣屏风,一并添进去。”
“小主唤奴婢素禾就行。”素禾双手交叠,恭顺道,“小主思虑周全,奴婢这就去办。只是淳常在年纪小,是否要多拨两个稳妥的去照应着?”
“不必。”安陵容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咱们延禧宫只管把份内的规矩立好,不该伸的手,半寸都别伸。”
素禾心领神会,立刻带着底下人去忙活。
两日后,内务府的太监们抬着大大小小的红漆樟木箱子,流水般进了延禧宫的大门。
淳常在一身粉桃色软缎常服,像只快乐的蝴蝶般扑进院子。
她先是指挥着宫女将几箱子零嘴糕点小心搬进东偏殿,转头便拉着贴身宫女雨儿的手,径直来了正殿拜访。
“韵姐姐!”
淳常在踏过门槛,手里还端着个白玉攒盒,“我家里托人给我带了些外头铺子里的果子蜜饯,我特意挑了最好的给姐姐尝尝。”
安陵容笑着起身迎她,拉着淳常在的手在罗汉床上坐下。
“妹妹这般客气做什么。以后同住一处,那便是一家人了。”
安陵容给宝鹃递了个眼色,宝鹃立刻端上两碟刚出炉的糕点。
淳常在的目光瞬间被那散发着奶香的糕点吸引,也顾不得矜持,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
淳常在咽下糕点,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姐姐这里好,点心好吃,院子里也有生气!不像咸福宫这几日闷闷的,连吃饭都不香了。”
安陵容将一杯温热的牛乳茶推到淳常在手边,叹了口气:“慢些吃……沈答应的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你年纪小,难为你也跟着闷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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