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心底一片明镜似的。
皇上重新去了甄嬛那里。
华妃又同时失了内务府的肥差,肚子里难免憋着一团火,自然要做点什么。
抢了温宜,华妃一来可以借着孩子争宠。
二来,也是拿捏曹琴默,逼着曹琴默去替她去办事。
安陵容安抚道,“姐姐慈母之心,只是眼下急不得,华妃娘娘疼惜公主,想必也不会苛待了去。”
“妹妹你哪里知道啊!”
曹琴默抬起头,满眼都是焦灼,“娘娘走的时候,留了话给我,让我这几日闲着,好好想想怎么替她排忧解难!”
“你说说,这不明摆着吗?若我不能帮她出了心里那口恶气,她就不会把温宜还给我了!”
说着说着,曹琴默的眼泪又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唉,妹妹那天明明提醒过的,黄贵权的事儿,若是我那天帮着多劝上两句就好了。”
看着曹琴默这副崩溃的模样,安陵容心里微微起了波澜。
孩子就是母亲的软肋,华妃这一招确实狠。
如今她需要曹琴默这个盟友,就必须帮人稳住阵脚。
她微微倾身,按住了曹琴默颤抖的手,道,“姐姐先别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下来看清局势。”
曹琴默抽泣声渐渐弱了下来,只巴巴地望着她:“不知妹妹可有何高见?”
安陵容慢条斯理道:“娘娘要姐姐排忧解难。那姐姐且想想,娘娘眼下最大的‘忧’是什么?”
曹琴默眉头紧锁,咬牙道:“自然是内务府被皇后夺了去,还有莞贵人的复宠。”
“正是!”安陵容道。
“但内务府的事,已是板上钉钉,娘娘再气也是无可奈何。所以,这口气,只能往碧桐书院出。”
曹琴默迟疑道:“可……莞贵人如今正逢新宠,我若此时去触霉头,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便不去硬碰硬。”安陵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姐姐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打蛇打七寸。”
曹琴默眼神微闪,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妹妹的意思是……”
见曹琴默似懂非懂,安陵容便说的更明白了些。
“皇上为何复宠莞贵人?不过是因为莞贵人收了性子,不提沈答应,且对皇上小意逢迎……”
“可你想想,莞贵人怎么可能真的放下沈答应?不过一时强压着罢了。”
她说着,直直看向曹琴默。
“要有一个契机,让她觉得沈答应受了大委屈,或者是让她觉得皇上薄情……”
“到时,她自然忍不下去。”
闻,曹琴默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脑海中飞快地盘算跟着起来。
安陵容微微一笑,知道曹琴默已经想通了。
曹琴默向来聪明,如今不过是丢了温宜,一时乱了心神,只需稍稍点拨就好。
“姐姐只需让娘娘的这口气出了,温宜自然会回姐姐身边。”她拍了拍曹琴默的手,道。
经过开导,曹琴默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
她起身,对安陵容深深福了一礼:“今日多谢妹妹提点,我明白了。”
安陵容连忙扶了一把,没让人拜下,“我们二人同气连枝,姐姐你又何须同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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