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曹琴默谢了众人的礼,却并未退回座上。
她眼波流转,掩唇娇笑道:“皇上,臣妾心想,今日之歌舞虽盛,却未免刻板了些。”
“既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亲眷,不如想些轻松的玩意儿来凑凑兴,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帝这些日子频频翻曹琴默的牌子,本就是有意借着温宜的生辰,给华妃一个低头的机会,好借此拉拢年羹尧。
这会曹琴默主动递梯子,他自然乐见其成。
当下便点头允了,“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曹琴默笑吟吟道:“在座的姐妹既是陪伴圣驾,自然身有所长。”
“不如将这些长处写在纸上抓阄。无论谁抓到了什么,便出来以娱宾客。皇上觉得这主意如何?”
皇帝抚掌赞同:“这主意倒新鲜,就按你说的办吧。”
很快,宫人们备上笔墨纸砚。
众嫔妃纷纷写下自己擅长之物,太监捧着放满纸阄的签筒上前。
曹琴默主持着这场游戏,手里拿着竹签,笑望向上首:“不如皇后娘娘先请吧?”
皇后欣然应允,随意抽了一张。
曹琴默展开纸条,扬声道:“抽到的是皇后娘娘的墨宝,请娘娘亲手书写一个‘寿’字。”
安陵容清楚地看到,曹琴默在念出内容后,手指一翻,很快将纸条团了起来。
根本未让任何人看清上面的字迹。
果然。安陵容垂眸,不管那纸上写的是什么,念出来的,都只会是书法。
曹琴默那般精明,今日也不是针对皇后的局,她肯定不会用这种游戏得罪皇后。
皇后笑着推拒了两句,便大方地下场。
挥毫亲写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博得满堂喝彩。
刚要继续往下,端妃借口体力不支,由宫女扶着提前离了场。
曹琴默拿过一张纸条展开,目光落在甄嬛身上。
“这个呢,是莞贵人的。请作‘惊鸿舞’一曲。”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殿内每一个角落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殿内气氛瞬间一凝。
众人面色各异,齐刷刷地聚向了席间一袭碧色宫装的甄嬛。
谁人不知,惊鸿舞乃是已故纯元皇后的绝技。
自纯元皇后仙逝后,这宫中便再无人敢舞,唯恐犯了皇帝的忌讳。
曹琴默仿佛没察觉到气氛异样,笑意不减:“莞贵人姿貌本就翩若游龙,宛若惊鸿。这惊鸿舞,何该由妹妹来舞。”
安陵容抬眼,飞快地扫向上座
只见皇帝先是微微蹙眉,随即竟露出了一个略带期待的神情。
坐在另一侧的欣常在开口道:“这惊鸿舞本由唐玄宗梅妃所创,本已失传许久,但纯元皇后酷爱歌舞,几经寻求,又苦心孤诣地加以修改,曾一舞动天下。当年在宫中可是风靡一时啊。”
一旁的富察答应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惊鸿舞最难学习,舞好了那是惊为天人,舞不好……那可就是东施效颦,惹人笑话了。”
欣常在摇头,辩驳道:“莞妹妹才多大呀,怎能作得了惊鸿舞呢。曹贵人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