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绝无半句虚!”安陵容斩钉截铁道。
曹琴默接话,“娘娘在皇上心里就是同旁人不一样的,这满宫里谁不知道?”
华妃听完这些话,面色已经阴转晴了。
她重新靠回软枕,理了理袖口,“本宫又没说什么,你们解释那么多。”
一旁的曹琴默放下茶盏,适时道,“倒是莞贵人昨日被截胡,此刻只怕正咬碎了银牙呢。”
“哼,那个贱人。”
华妃的注意力彻底被转移,冷着脸道,“仗着有几分姿色,成日里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偏皇上还就吃她那一套!”
安陵容垂着眼,“娘娘国色天香,再美的花,也越不过娘娘去。”
华妃摆了摆手:“皇上既然喜欢你那里的清静,你便好好伺候着,免得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媚子钻了空子。你们去吧,本宫也乏了。”
“嫔妾告退。”
踏出清凉殿,迎面一阵滚烫热浪扑来。
日头分外毒辣。
小恒子机灵地撑开那把青绸大伞,遮去安陵容头顶的烈日。
一行人顺着柳荫小道慢慢往回走。
刚转过一座假山,便见一个穿着娇艳粉衫的宫女,领着两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迎面走来。
那宫女头上簪着成色极好的珠花,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
安陵容停下脚步扫过去。
那是浣碧,穿得比寻常宫女招摇得多。
浣碧热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嘴里正埋怨着身后的小太监走得慢。
一抬头瞧见安陵容,她愣了一下,敷衍地屈了屈膝。
“奴婢给韵小主请安。”
小恒子看不下去了,喝道:“放肆!见了咱们小主,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
浣碧脸色一僵,咬了咬嘴唇,不甘不愿地跪了下去,端正地行了个大礼:“奴婢给韵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小恒子,不得无礼。”
安陵容抬手拦住了小恒子,声音温和,“浣碧姑娘这大热天的,不在碧桐书院伺候着,怎么跑出来了?”
浣碧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回小主的话,奴婢想着我们小主素来畏热,便去讨些冰来做酸梅汤……”
“谁知内务府那起子拜高踩低的小人,推三阻四的,真是狗眼看人低。”
安陵容看着浣碧那张不平的脸,心底觉得荒谬又可笑。
甄嬛聪明绝顶,怎么就留了这么个心比天高的丫鬟在身边。
还真是不怕给自己惹出什么祸端。
“内务府的人向来都是如此,浣碧姑娘也不必动怒。”
安陵容向前走了一步,低声道,“只是姑娘说话要当心。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别人还以为是姐姐对皇上心生怨怼呢。你说是吧?”
浣碧脸色瞬间煞白一片,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她虽然骄纵,但也不傻,这顶“怨怼皇上”的大帽子扣下来,甄嬛也担不起。
“奴婢……奴婢失。”浣碧低着头,声音发颤。
“好了,浣碧姑娘快去吧,晚了冰要化了。”
说完,安陵容没有再看浣碧一眼,带着自己人施施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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