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太急了,曹贵人抓住时机,玩笑接话:“想必是听说妹妹貌美,特意避开避嫌去了。”
安陵容瞧了一眼,皇帝面色明显已经沉了下来了。
皇帝刚刚在引见楼因果郡王不快,此时提及,难免没有好脸色。
安陵容聪明地没有接话。
甄嬛以自己貌若无盐为由客气回怼,场面略有些微妙。
曹贵人笑容温婉,仿佛闲聊叙说一桩佳话般开口。
“嫔妾听闻,皇上当日初见莞贵人,便假借十七爷之名,与妹妹品箫弹琴,这才成就今日姻缘。当真是一段佳话呢。”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这分明是个陷阱。
虽没直接指控,却暗示当初动心的甄嬛,会不会爱上的是“果郡王”这个身份,而非眼前的皇上本人。
安陵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此事当日就只有甄嬛、流朱,还有她身边的人知道。
她这边并未往外说,曹琴默又是从哪儿得知的?
甄嬛捏着绢子的手一紧,面上却强撑出几分轻松的笑意,反问道:“这样私密的事姐姐也知道,定是皇上说的吧?”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朕可没说。”
甄嬛嘴唇微张,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安陵容静静地立在角落,嗅着空气中逐渐焦灼的火药味,笑了笑。
随即声音细柔地开口:“原来皇上与甄姐姐还有这等渊源。”
“嫔妾在闺阁中时,便常听闻十七爷是京中女子人人倾慕的英杰。皇上当日借十七爷的名头,想来也是知道十七爷的盛名,怕姐姐一听是皇上便拘了礼数,反倒错失了良缘呢。”
这话听着像是在替甄嬛打圆场。
但皇帝本就心有芥蒂,被安陵容这般“无心”地一说,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冷哼了一声,看甄嬛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审视。
曹琴默赞赏地看了安陵容一眼。
她趁热打铁,将矛头直指甄嬛:“是啊,十七爷风流倜傥,朝中多少官宦家的小姐都倾心不已,日夜渴求亲近。”
“想必,妹妹在闺阁之中,也听闻过十七爷的盛名吧?”
句句暗示甄嬛当初动心,爱上的是“果郡王”这个名头,而非皇帝本人。
句句诛心。
甄嬛连忙打圆场,说自己久处深闺,并未听过这些闲碎语。
可皇帝的脸如同僵住了一般,不带丝毫笑意。
曹琴默见火候已到,便道:“哎哟,时候也不早了,温宜应该饿了,皇上,嫔妾就先回去照顾温宜了。”
说罢,她站起身,顺势拉了安陵容一把。
“韵贵人,我瞧你那荷包手艺做的极好,不如去我那儿教教我,我想给温宜也做一个。”
安陵容像是迟疑了下,才顺从地福了福身:“那皇上,嫔妾也告退了。”
皇帝此刻脑子里全是曹琴默挑拨的话,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甄嬛,敷衍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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