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妃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路回到屋内,宝鹃赶紧端上热茶。
安陵容抿了一口,身上那点夜露的寒意散了些。她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打量自己:镜中人眼尾还红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无声笑了笑,由着宝鹃卸钗环、绞了热帕子擦脸,安心地躺下了。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景仁宫。
华妃称病未至,沈眉庄依旧昏迷不醒。皇后面色沉冷,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了咸福宫当值的奴才,又吩咐太医院务必尽心医治,不可懈怠。
甄嬛站在殿中,眼眶红肿,眼下一片青灰,显然是一夜没合眼。
请安散后,众人三三两两退出。
安陵容落在后头,见甄嬛往外走,快步跟了上去。
“甄姐姐。”
甄嬛脚步微顿,回头见是她,神色缓了缓。
“眉姐姐今日可好些了?”安陵容声音轻轻的,带着真切的关切。
甄嬛叹了口气:“劳妹妹记挂。太医说脉象稳了些,只是人还没醒,且要慢慢养着。”
“妹妹宫里还有些太后赏的参片,回头便给眉姐姐送过去补身。”安陵容顿了顿,又道,“姐姐昨夜没睡好吧?脸色这样差。”
甄嬛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无妨,守着眉姐姐,睡不睡的也不打紧。”
安陵容低声道:“姐姐也要保重身子。眉姐姐还需照顾呢。”
回了延禧宫,换了身素雅的宫装,带着几样清淡的补品,便前往咸福宫探病。
存菊堂里药味浓得呛人。
敬嫔正坐在外间核对昨日的账目,见安陵容来了,温和地点了点头:“你倒有心,这么早就过来了。莞贵人回去换衣服了,沈贵人刚喝了药,还在睡着。”
安陵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嫔妾心里记挂着眉姐姐,便想着早些来看看。敬嫔娘娘劳心了。”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端着砂锅从内室退出来,锅底还冒着热气,看方向是要去院子里倒药渣。
小太监侧身经过时,那股热腾腾的药气扑面而来。
安陵容脚步微微一顿。
自打得了那制香图谱,她日日与香料药材打交道,鼻息间的功夫早已远超常人。
这药味闻着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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