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答应免礼。”安陵容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得挑不出半点错处,“妹妹昨夜歇得不好么?这脸上的粉怎么都没匀开。咱们做妃嫔的,面见皇后娘娘,仪态最是重要,妹妹可要多加注意才是。”
富察答应脸色一白,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安陵容轻轻勾了勾唇角。
这口恶气,她吞得下,也吐得出来。
在景仁宫少不得又应付了一圈虚情假意的恭贺。回来时,内务府总管黄规已领着一排宫女太监站在院子里了。
一见她,黄规全立刻迎上前,那张圆润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手里的拂尘甩得格外利索:“奴才给韵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皇上念着小主身边伺候的人手不够,特命奴才挑了几个机灵的拨过来。都是内务府调教好的,小主您看看,可合眼缘?”
安陵容微微颔首,目光从那一排低眉顺眼的宫女太监身上扫过。
他是华妃的远亲黄规全,靠着年家的裙带关系坐上的内务府总管。
“黄公公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安陵容听着脑海里大仙的提醒,走到那几人面前,细细打量。
几个宫女们个个生得清秀,太监们也看着老实。可这深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长着老实脸的探子。
“都抬起头来。”安陵容轻声吩咐。
八个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眼神却不敢直视她,纷纷落在她的裙摆上。
安陵容指了指其中两个看着稍显木讷的宫女和两个看着身板结实的太监:“就他们四个吧,其余的,还劳烦黄公公带回去。”
黄规全一愣:“韵小主,旁边那几个也都是伶俐的。您如今可是贵人,身边缺不了人伺候……”
“我素来喜静,身边不用那么些人伺候,还是留给其他姐妹吧。”安陵容截断了他的话,微微偏头看向宝鹊,“宝鹊,拿十两银子,请黄公公喝茶。黄公公跑这一趟不容易,一点子心意。”
宝鹊立刻递上银子。
黄规全掂了掂银子的分量,心知这位主子是个有主意的,也不再劝,堆着满脸笑谢了恩,领着剩下的几个人退下了。
东偏殿这边重新安静下来。
被留下的四个人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安陵容拢了拢披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进了这东偏殿,你们就是我的人。我不管你们以前的主子是谁,也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心思,但既然留下了,就得守我这里的规矩。”
四人连连磕头:“奴才(奴婢)谨遵小主教诲。”
“我这里的规矩也简单。”安陵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冷意,“第一,不许多嘴;第二,不许乱跑;第三,若是让我发现有人吃里扒外,一律打一顿扔去慎刑司,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安陵容摆了摆手,“小恒子,你带着他们下去认认规矩,就先让他们在外院伺候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内殿。”
“是!”小恒子顶着红肿消退了些的脸,精神抖擞地上前应了声,将人带了下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