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代代镇压变数,一代代重启轮回。”
“硬生生把残局漏洞拖到极致,硬生生逼出了今日终局。”
“你本是唯一生路,却被我当成万古大敌。”
“我守棋万古,到头来,竟是亲手葬送了整片天地。”
天外圣庭的秩序神链彻底崩断大半。
亿万载稳固的至高圣光,变得斑驳暗淡。
圣庭道音沉重无比,带着前所未有的妥协。
“吾执掌秩序亿万年,自以为规则至高无上。”
“今日方知,我们坚守的秩序,不过是残棋垃圾的自我束缚。”
“六层执刑,执的是棋局本源之法。”
“我们所有秩序,在他们眼中,皆是虚妄污垢。”
幽庭的暗黑寂灭之力彻底沉寂。
一向狂躁、一向毁灭、一向无所畏惧的幽庭道音,第一次透出无力。
“我欲寂灭万序,重启新生。”
“可人家根本不给我重启的机会。”
“直接抹除痕迹,直接删除存在。”
“连寂灭、连重生、连轮回,都属于残局多余的冗余。”
整片天地,所有顶级强者、所有万古霸主、所有纪元神祇。
尽数绝望。
没有战意,没有挣扎,没有翻盘希望。
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无力。
双执刑者之中,左侧那尊灰蒙蒙身影缓缓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攻势。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攻势。
只是轻轻一压。
全场所有人,瞬间感觉自身存在开始飞速消融。
肉身、神魂、本源、记忆、道基。
从外到内,一点点变淡,一点点透明,一点点消失。
初代执棋残魂发出痛苦的嘶鸣。
“我在消失……我的纪元记忆在被抹除!”
“万古棋局、历代超脱、纪元更迭……全部被清空!”
“再过数息,这片天地,再也没人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白衣少年泪水瞬间涌出,拼命朝着念土的方向嘶吼。
“师兄!救!救救大家!”
“我们快要被彻底抹除了!”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无助,如此绝望。
见惯大风大浪的天命传人。
在六层残局的终极规则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所有压力,所有绝境,所有整片天地的存亡重担。
再一次,完完全全压在了念土一人身上。
唯独念土。
立身虚空中央,身姿挺拔,不染半点灰白规则。
四周恐怖的清零之力疯狂肆虐。
万物消融,天地褪色,规则崩毁。
可那一缕他自我孕育的纯白超脱本源,始终稳固。
不被禁锢,不被消融,不被抹杀,不被定义。
他是整片残局天地里,唯一的例外。
唯一的bug,唯一的变数,唯一的生路。
右侧执刑者,终于响起沙哑古老的声音。
声音平铺直叙,不带情绪,不带杀意,只讲规则。
“异常个体,无籍超脱。”
“不受残局束缚,不受清零影响。”
“判定优先级最高,先行隔离,单独镇杀。”
左侧执刑者同步出声。
“残局众生,棋垢冗余。”
“判定次级,同步抹除,全境清空。”
两道指令落下。
天地清零、众生抹除、单独镇杀念土。
双线并行,绝不拖延。
不给半点喘息,不给半点翻盘余地。
灰白规则洪流,一分为二。
一半铺天盖地席卷诸天众生,加速全境抹除。
一半凝聚成一柄纤细、古朴、死寂的灰白规则长剑。
无声无息,刺向念土眉心神魂根源。
这一剑,比先前的一指审判,强横百倍、千倍、万倍。
是真正针对无籍超脱者的专属镇杀之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