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股变化太过隐晦,太过深层。
除了拥有安宁道韵的她,无人能够察觉分毫。
念苍浑浊的老眼死死凝望大阵中心,身躯微微震颤。
作为传承多代守界意志的长者,他终于触摸到了初代终极布局的冰山一角。
以身入笼,以阵养核,以禁破道。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无上险棋。
也是万古唯一的破局生路。
初代算尽一切,算到了域外大军压境。
算到了巡界主宰燃尽本源布阵。
算到了至尊即将跨界亲征。
唯独没算到,这一天来得太早,太急,太猝不及防。
留给念土蜕变的时间,已然不足。
大阵内部,漆黑无光,时空停滞,万法寂灭。
外界的一切厮杀、威压、动静,尽数被隔绝。
这里是独立于诸天、界海之外的维度夹缝。
是域外至尊划定的绝对禁锢领域。
无数逆天强者、叛逆本源,都曾葬身于此,彻底消亡。
唯独念土,立身黑暗中心,心神澄澈,无悲无喜。
霸道的域外至尊规则,疯狂冲刷着他的双核本源。
一层层剥离他身上属于诸天的道韵枷锁。
一点点磨灭他体内残存的旧道痕迹。
一点点磨灭他体内残存的旧道痕迹。
曾经束缚他的天道秩序、混沌霸权、暗影逆反、万念桎梏。
在至尊封禁之力的强行打磨下,尽数崩碎、消散、归零。
每一次规则冲刷,都是一次极致的道基重塑。
每一次维度挤压,都是一次彻底的本源提纯。
表层的万念残核,在大阵滋养下,彻底褪去凡俗诸天的层级限制。
变得纯粹通透,包罗众生万灵,承载世间所有正向执念。
深层的万古主核,在禁制淬炼下,彻底解封沉睡无尽岁月的原始力量。
混沌本源流转周身,既容纳域外规则,又超脱域外规则。
既根植诸天万物,又不被诸天万物捆绑。
双核彻底交融,不分内外,不分虚实,不分主次。
原本刚刚成型的无界道途,在大阵的极限压榨、淬炼、重塑之下。
飞速完善、圆满、升华。
从一条初生的叛逆道途,蜕变成真正横跨维度、贯通万古、无拘无束的至高大道。
道无边界,心无桎梏,法无局限,身无天命。
这一刻,念土的修为、道基、本源、境界。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暴涨。
外界视之为囚笼死地。
于他而,却是初代为他量身打造的万古终极道场。
“原来这就是你的算计。”
念土在黑暗之中缓缓闭眼,心底了然万分。
“你故意让至尊布下此阵。”
“故意让域外规则打磨我的道基。”
“借敌人最强的手段,破敌人万古的统治根基。”
“以敌之道,养我之身,破敌之天。”
初代一生隐忍,一生背负骂名,一生以身饲局。
不只是为了藏下一枚主核。
更是为了借域外至尊之手,完成最后一步蜕变。
诸天本土大道,层级太低,无法彻底打磨主核。
唯有域外至尊的顶级规则,才能洗练本源、重塑道身。
敌人的极致力量,恰恰是成就他无敌道途的最后基石。
万古博弈,步步惊心,招招绝杀。
初代的城府与决绝,恐怖到让人脊背发凉。
就在念土道基飞速圆满、双核彻底归一的同时。
遥远无尽的界海深处。
一股碾压万域、凌驾古今、镇压所有维度的无上威压。
如同潮水一般,由远及近,极速覆盖整片界海与诸天边境。
比起巡界主宰,比起亿万域外大军。
这股气息,完全不在同一个层级。
没有狂暴的杀意,没有凌厉的攻势。
仅仅是一丝无意识的气息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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