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
为什么会有蚀骨的眼睛?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体突然一轻,像是从高处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原上,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雪,冷得能冻掉鼻子。渡厄船就停在旁边,船身覆盖着一层薄冰,船灵的人影比之前淡了很多,显然穿梭空间消耗了它大量的力量。
“这就是……极寒之地?”心月裹紧了衣服,牙齿都在打颤。
老人点点头,往远处指了指:“你看那边。”
念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冰原的尽头有座巨大的冰山,冰山的顶端插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冰山周围环绕着黑色的雾气,和归墟裂缝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更冷。
“那是……”
“冰封王座。”老人的声音带着敬畏,“你爹就在那守着,冰山底下就是补天石。”
三人朝着冰山走去。越靠近冰山,寒气就越重,连念土体内的界心之力都开始发颤,蚀骨的本源却变得活跃起来,在他血管里奔腾,像是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走到冰山脚下时,他们看到了第一具尸体——是个穿着守界人铠甲的士兵,冻在冰里,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冰锥,锥子上缠绕着黑雾。
“是我爹的亲兵。”念土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是被归墟力冻住的。”
再往前走,冰里的尸体越来越多,有人类,有兽类,甚至还有几具龙族的尸体,都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显然死前经过了惨烈的厮杀。
冰山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冰岩堵住了,冰岩上布满了剑痕,像是被人硬生生砍出来的。冰岩旁边的冰地上,刻着一行字,是用鲜血写的,已经冻成了暗红色:
“别进来,我快撑不住了。”
是父亲的笔迹。
念土的心猛地一沉。父亲的力量他很清楚,能让父亲说出“撑不住”这三个字,说明里面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怎么办?”心月问道。
念土走到冰岩前,用手按在上面。冰岩的寒气顺着指尖往他身体里钻,蚀骨的本源突然暴走,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来,缠绕着冰岩,冰岩竟开始慢慢融化,发出“滋滋”的响声。
“你的力量能融冰?”老人惊喜道。
念土没说话,他能感觉到,冰岩里藏着股熟悉的归墟力,和蚀骨本源同源,所以才能被轻易融化。这说明,父亲在里面和归墟的东西打过,而且对方的力量很强。
冰岩融化到一半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冰锥从里面射出来,直奔念土的胸口。
念土挥剑斩断冰锥,冰锥碎成了无数小块,每一块都冒着黑雾,落在地上,将雪地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一个人影从冰岩后的洞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破烂的守界人铠甲,头发和胡子都结了冰,脸上布满了冰霜,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带着股不屈的战意。他手里握着一把断刀,刀身上缠绕着金色的火焰,正是父亲的“焚天刀”。
“爹!”念土喊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父亲却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杀意。
“你是谁?”父亲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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