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在黑色和金蓝色之间疯狂切换，手里突然握住了掉在地上的长刀，黑雾裹着的刀身此刻变得无比清晰，金蓝色的纹路里流淌着黑色的光，像被污染的河流。

“不……”念土举着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我不是你……我是念土……”

他想刺下去，却发现手不听使唤，长刀反而调转方向，朝着心月刺了过去！

“念土！”心月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绝望。她看着念土脸上痛苦的表情，看着他被黑色纹路覆盖的身体，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猛地低头，用牙齿死死咬住脚踝上的藤蔓，金色的龙力顺着牙齿注入藤蔓，白色的小花发出一声惨叫，花瓣瞬间枯萎。

束缚一解除，心月立刻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刺来的长刀。

“噗嗤——”

长刀刺进了她的后背，黑色的雾气顺着刀刃往她身体里钻，和她心脏里的共生体根须汇合在一起。

心月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地抓住刀身，不让它再往前刺一分。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念土，里面没有恨，只有悲伤和坚定：“念土，醒醒……你说过，我是心月，是龙族的小公主……你不能杀我……”

念土的动作顿住了，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金蓝色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下，黑色的纹路也跟着退了退。

“心月……”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对不起……我……”

“别说对不起。”心月笑了，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光，“还记得吗？在龙族圣地，你说要保护我……现在，换我保护你了。”

她的身体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芒，龙力顺着长刀往念土身体里钻，和黑色的纹路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黑色的纹路开始退缩，像在害怕这股纯粹的龙力。

“这是……龙族的献祭之力？”念土愣住了，他在父亲的记忆里见过这种力量，是龙族用生命换来的净化之力，“心月，别傻了！这样你会……”

“我知道。”心月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金色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但我必须这么做……只有龙族的本源精血，才能暂时压制住‘母亲’的本源……念土，答应我，一定要找到封印‘门’的方法，一定要……活下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慢慢变得透明，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进念土的身体里。

念土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长刀流遍全身，黑色的纹路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退，黑影在他意识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然后沉寂下去。

护源鳞爆发出耀眼的金蓝色光芒，本源鱼再次钻出来，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倍，鳞片上的红纹（心月的龙力）变得无比清晰，对着心月透明的身体发出一声悲伤的鸣叫。

“心月！”念土抱住心月正在消散的身体，眼泪掉在她金色的光芒里，“你醒醒！我不准你死！你说好要一起去看沉龙渊的日出的！”

心月的身体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只有金色的眼睛还在看着他，里面带着温柔的笑意：“念土……别忘了我……”

最后一点光芒消散在念土的怀里，只留下一片温热的感觉，和长刀上残留的金色血迹。

念土抱着空荡荡的怀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悬崖对面的怪物已经爬了过来，最前面的几只已经快到祭坛边了，发出兴奋的嘶吼。

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长刀，金蓝色的纹路里，金色的血迹像活过来似的，慢慢汇成一个小小的龙形图案，和心月翅膀上的龙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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