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了!”审判者将黑色长剑递给念土,“这把剑能斩断放逐者的气息,你拿着。我们在外面守住入口,等你出来。”
念土接过长剑,剑身上的源力与他胸口的印记产生共鸣,发出嗡鸣。
他看了看心月和苏明远,又看了看审判者,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源海漩涡。
穿过灰色光芒的瞬间,念土感觉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身体,放逐者的恶意疯狂侵蚀他的意识,耳边全是怨毒的诅咒声。
“守住心神!”审判者的声音隔着漩涡传来,带着源力的波动,“用源主血脉压制它们!”
念土咬紧牙关,调动体内的源力,胸口的金色轮廓猛地亮起,将那些恶意挡在外面。
他加快速度,穿过漩涡,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
没有想象中的金色海洋,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荒原,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裂开无数道缝隙,里面流淌着黑色的岩浆,散发着和蚀源雾相似的气息。
远处的高地上,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那就是“最初的契约”?
念土握紧长剑,往高地走去。
脚下的荒原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传来细微的呻吟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来到石碑前。
石碑上的文字扭曲而诡异,像是用鲜血写就,散发着强烈的怨念。
念土调动源力,试图解读这些文字,可刚接触到血光,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冲进脑海——
无数穿着源界铠甲的士兵倒在地上,身体被黑色的雾气吞噬,他们的亲人跪在旁边哭泣,却被同样的雾气感染,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身影站在高台上,对着下方的黑色雾气鞠躬,声音卑微:“只要能停战,我们愿意献出一半的源力……”
画面突然破碎,念土猛地回过神,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全是冷汗。
那是……源界和放逐者的战争?
那个鞠躬的身影,是上任源主?
他再次看向石碑上的文字,这次终于看懂了。
那不是什么契约,而是一份“献祭名单”——源界为了停战,将十万名普通生灵当作祭品,献给了放逐者的首领“蚀源始祖”。
而名单的最后,签着两个名字:上任源主,以及……蚀源始祖。
念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任源主不仅和放逐者谈判,还参与了献祭?
蚀源王说的“背叛”,指的就是这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念土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站在不远处,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上,有一道紫色的疤痕。
“你是谁?”念土握紧长剑,胸口的金色轮廓剧烈跳动,预警着危险。
黑袍人没回答,只是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黑色锁链,锁链上的纹路,和源痕里的镇源锁一模一样。
“你是……”念土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被关在源痕里的……上任源主?”
黑袍人笑了,笑声沙哑而低沉,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没想到,我还能见到新的源主。”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紫色纹路的脸,左半边脸已经被蚀源雾腐蚀得面目全非,只有右半边脸,还能看出当年的轮廓,和念土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真的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念土的声音发紧,“源痕不是被重新封印了吗?”
“封印?”上任源主笑得更诡异了,“那玩意儿困不住我。本源意识苏醒的时候,源痕的力量就减弱了,我顺着源海的入口,很容易就逃出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石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你都看到了?这份‘契约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