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巨大的藤蔓被炸断了,那个大果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里面流出绿色的汁液,带着股“衡”气的味道。
“戾”虫王的尖叫从汁液里传出来,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念土松了口气,刚想抱起爷爷往外走,突然发现碎玉片不知什么时候嵌进了那个大果子的汁液里,正发出淡淡的绿光。
他把碎玉片捡起来,只见上面的“归”字旁边,突然多出了个小小的“衡”字,像是凭空刻上去的,还在微微发烫。
守界玉突然亮了起来,玉上的裂纹开始慢慢愈合,泉眼核的白光在里面流动,比以前更亮了。
“这是……”
念土愣住了。
祠堂外面传来陈叔的喊声,带着惊惶:“念土!快出来!藤蔓又长出来了!比刚才更粗了!”
念土心里一沉,往外面看。
果然,黑色的藤蔓正从地里钻出来,速度极快,比刚才的更粗更壮,上面的红果子闪着光,像是在嘲笑他们的胜利。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玉片,又看了看昏迷的爷爷。
这藤蔓,根本不是炸就能解决的。
它们的根,到底在哪里?
碎玉片突然往村西头的老井方向指去,上面的“归衡”二字亮得刺眼。
念土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藤蔓的根,在海眼的通道里?
就在这时,昏迷的爷爷突然动了动,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归始……归始要醒了……”
归始?
念土愣住了。
那不是大爷爷当年碎裂的那块玉吗?
它和这藤蔓,又有什么关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玉片,突然意识到,太爷爷和大爷爷留下的,从来都不是一块简单的玉佩。
那是打开所有秘密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现在正烫得像团火,在他的手心里,微微跳动着。
“归始要醒了……”
爷爷的呓语像根冰锥,扎得念土后颈发寒。他抱着爷爷往外冲,祠堂的横梁正往下掉,黑色藤蔓顺着断裂的木柱往上爬,红果子在碎石间闪着诡异的光。
陈叔在门口接应,看到他出来,赶紧接过爷爷往“始”气泉的方向跑:“村里的藤蔓越来越多,‘生’气草粉快用完了!”
念土回头望,守星村已经被黑色藤蔓缠成了个巨大的茧,只有“始”气泉那边还亮着片白光,像是绝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他攥紧手里的碎玉片,往村西头的老井跑——那里一定藏着答案。
老井周围的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黑色藤蔓从缝里钻出来,缠在井壁上,往井口爬。念土用工兵铲劈开藤蔓,趴在井口往下看。
井水早就没了,只有黑乎乎的洞,深不见底,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守界玉的光往洞里照去,隐约能看到无数条黑色的根须,从洞底往上长,和地面上的藤蔓连在一起——果然,藤蔓的根在这儿!
碎玉片突然飞了起来,悬在井口上方,“归衡”二字亮得刺眼。紧接着,井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是归始玉!”
外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绿印烫得像要烧起来,藤说,归始玉当年碎裂后,一半被大爷爷带走,一半沉进了海眼,现在它们要在这儿合在一起了!
念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碎玉片突然往井里坠去。他伸手去抓,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光。
井里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绿光,比守界玉的光更亮,把整个守星村都照得如同白昼。黑色藤蔓在绿光里疯狂地扭动,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咯咯——”
诡异的笑声从井里传出来,不是“戾”虫王的,也不是深海遗民的,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归衡的‘衡’,归妄的‘归’,终于凑齐了……”
归妄?
念土心里一震。
那是大爷爷的名字!
绿光里慢慢浮起一块玉,半黑半绿,黑色的一半刻着“归”,绿色的一半刻着“衡”,合在一起,正是“归始”二字。可那块玉的中间,有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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