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的是所有被“归”气追杀的人。
“船在码头,要烧就去烧。”念土往晒谷场外面走,“但外魂不能走,她得留在这儿等归生藤醒。”
村民们没敢真去烧船,只是举着锄头跟在他后面,像押犯人。
念土把外魂的木板搬到白根旁边,用沙子围了个圈,像个小小的坟茔,又不像。
“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在他周身转了圈,带着股狠劲,“我就让白根把你们的‘生’气都吸了,跟那些黑虫子一样。”
村民们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住了,往后退了退,骂骂咧咧地走了。
森一郎往他身边蹲,往嘴里塞了块干饼:“真打算在这儿耗着?”
“不然呢?”念土往外魂的影子上看,“她影子里的归生藤在长,得有‘生’气喂着。”
“那黑丝咋办?”森一郎往嫩芽上瞥了眼,“万一它真长成‘归’气的种,咱们不就白忙活了?”
念土没说话,只是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外魂的影子里钻,影子晃了晃,外魂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像在抓什么。
“她动了!”森一郎差点把饼掉地上,“活了?”
念土赶紧握住外魂的手,她的手指蜷了蜷,手心的“守”字印记隐隐约约亮了下,像颗快没电的灯。
“是归生藤在拽她的魂。”念土松了口气,往嫩芽上指,“嫩芽在长,藤也跟着长,它想把外魂的魂拉回来。”
可这不是好事。
他看见嫩芽里的黑丝也跟着动了,往外魂的影子里钻,像在和归生藤拔河。
“得找干净的‘生’气。”念土站起身,往黑石山的方向看,“黑石山背面有‘始’气泉,据说那泉水能洗魂,说不定能把黑丝冲掉。”
“你疯了!”森一郎把他拽住,“黑石山正面是‘归’气窝,背面更邪门,老辈子说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总不能在这儿看着她被黑丝拖走。”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映出黑石山背面的轮廓,山坳里确实有片亮光,像泉水反射的光,“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儿守着她和嫩芽。”
外魂的影子突然往他脚上缠,像在拦他。
念土蹲下来,往她耳边轻声说:“等我回来。这次我不骗你,真的。”
影子松了松,缩回她脚边,安安静静的。
念土把绿玉摘下来,放在外魂的手心,让她握着,又把赵雪的狼形佩借来,红绳缠在木板上,才跟着森一郎往码头走——他们得从海上绕到黑石山背面,走陆路太容易撞见“归”气。
船刚驶出不远,念土就往回看,看见晒谷场的方向有个黑影在动,正往白根那边爬,像条受伤的蛇。
是黑斗篷?
不可能,他昨天明明被黑根缠得骨头都碎了。
念土往绿玉里按(他特意留了丝气息在玉上),绿光里映出那黑影的脸——是村长!他的腿断了,正用手往白根那边挪,眼睛里冒着和黑斗篷一样的绿光,嘴角还挂着黑汁。
“他被魂核碎片附身了!”念土的心里一紧,“快掉头!”
森一郎刚把船舵打过来,就看见村里燃起黑烟,是白根那边的方向。
“他娘的!”森一郎拼命摇橹,“那老东西想烧了嫩芽!”
念土往绿玉里灌力气,想让红绳缠住村长,可红绳突然断了,账本也飞了起来,页上的字被黑汁涂得乱七八糟,像在求救。
是村长手里的魂核碎片在搞鬼!
那碎片比黑斗篷手里的小,却更凶,像条饿疯了的狼。
船还没靠岸,就看见白根的嫩芽在火里挣扎,叶子卷成了团,却没烧着,反而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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