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瞬间在水里炸开,像扔进了颗小太阳,把整口井照得透亮。念土看见水里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井底下没有水,是个巨大的玉矿,矿道纵横交错,像人的血管,里面飘着无数个透明的人影,都在往一个方向飘,像被啥东西吸着。
而人影飘去的尽头,坐着个穿长衫的老头,正往矿道里扔玉片,每扔一片,就有个人影消散。那老头的侧脸,像极了念家最早的那位先祖。
“是先祖!他在……”赵雪的话没说完,井里的水突然往下沉,新玉“嗖”地从水里飞回来,落在念土手里,上面多了道新痕,刻着个“源”字。
“源?”念土摸着新痕,突然明白老太太说的地脉秘密指啥——玉源井根本不是井,是所有玉矿的总源头,那些人影是地脉里消散的魂,先祖在这儿不是害人,是在帮它们彻底安息。
就在这时,雾里传来马蹄声,“哒哒哒”,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铃铛响,像有人骑着马往这边来。阿古拉的马突然人立起来,嘶鸣不止,他死死拽着缰绳:“是‘赶魂马’!我爹说过,这马专赶不安分的魂,咋会跑到这儿来?”
雾里冲出匹黑马,没有骑手,马背上却驮着个黑箱子,箱子上贴着黄符,符上的朱砂字在金光下泛着红,像血。黑马奔到井边,突然前蹄跪地,箱子“哐当”掉在地上,摔开了锁。
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块玉牌,上面刻着个“监”字,旁边压着张纸,是张画像,画着个穿官服的人,眉眼间和疤脸有三分像,下面写着行字:“道光年间,玉监苏振海,掌天下玉矿,私吞玉源井灵气,炼‘蚀魂玉’。”
“苏振海?”赵雪突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记载,“是当年精绝古城矿主的先祖!原来影兽的戾气不是天生的,是被这姓苏的用蚀魂玉污染的!”
新玉突然发烫,金光往黑马身上照,黑马的影子里露出个人影,穿着破烂的矿工服,正是阿古拉爹!他对着念土作了个揖,又指了指井里,然后慢慢消散了。
“我爹是想让我们下井!”阿古拉突然明白,“井底下的矿道,能通到苏振海炼玉的地方!”
井里的“滴答”声突然变成了“咚咚”声,像有人在底下敲矿道的墙。水面翻得更厉害,活苔顺着井壁往上爬,眼看就要封住井口。念土捡起地上的“监”字玉牌,往新玉上贴,玉牌突然融化,和新玉合在一起,上面的“源”字亮得刺眼。
“走!”念土往井边趴,新玉的金光往井里照,能看见井壁上有凿出来的脚窝,显然是以前矿工留下的,“下去看看这蚀魂玉到底是啥鬼东西!”
赵雪和森一郎跟着往下爬,阿古拉把马拴在井边的石柱上,猎枪别在腰后,最后一个跳下来。井不深,三丈多就到底了,脚踩在矿道的碎石上,能闻到股熟悉的味——是蚀玉粉混着血腥味,和精绝古城矿难现场一个样。
矿道里的灯居然还亮着,是油灯,灯芯“扑扑”跳,照得人影忽大忽小。墙壁上刻满了字,都是矿工的名字,有的后面画着对勾,有的画着叉,念土在角落看见个熟悉的名字——“阿古拉爹”,后面画着个玉片,显然是平安出矿的意思。
“我爹果然来过这儿!”阿古拉摸着墙上的名字,声音发颤,“他是来查苏振海的事?”
往矿道深处走,血腥味越来越浓,最后在个岔口看见堆白骨,堆得像座小山,有的骨头上还嵌着玉片,绿莹莹的,正是蚀魂玉!新玉的金光往玉片上照,玉片突然渗出黑血,像在哭。
“这些矿工是被用来炼玉的!”赵雪的声音发紧,“苏振海把活人扔进玉矿,让他们的血和地脉灵气混在一起,长出这蚀魂玉!”
岔口尽头有个石门,上面挂着把铜锁,锁上刻着个“苏”字。森一郎掏出炸药想炸,被念土拦住:“别炸!你看锁孔。”
锁孔是个玉制的,形状和新玉上的“源”字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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