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念土和小火跟着老掌柜七拐八绕,钻进个废弃的院子,院子尽头有个地窖,掀开盖子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躲这儿,明天我带你们去莫高窟。”老掌柜往地窖里扔了床被子,“记住,千万别出声,沙行的人鼻子比狗还灵。”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念土摸着怀里的羊皮地图,突然发现上面除了藏经洞的位置,还有个极小的标记,像只眼睛,旁边写着“守窟人”三个字。“老掌柜知道的比他说的多。”他对小火说,“他刚才提到沙行时,眼神不对劲。”
小火正想接话,就听见地窖顶上有脚步声,有人在说话,是老掌柜的声音,还有那个黑西装男人的声音:“……地图在他们手里,往莫高窟去了……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人了……”
“这老东西骗咱们!”小火气得想往上冲,被念土拽住了。
“别冲动。”念土压低声音,“他这是故意说给咱们听,想让咱们往莫高窟钻。”他摸出念家玉,红光在黑暗中亮起来,照在地图的“守窟人”标记上,标记突然渗出点血,像活过来似的。
“这标记……”念土突然想起戈壁滩那个女人的银锁,锁背面的字迹和这标记上的一模一样,“守窟人就是那个女人!”
地窖顶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念土掀开盖子,外面已经没人了。院子里扔着件老掌柜的旱烟杆,杆头上沾着血,看来是被沙行的人抓走了。“现在咋办?”小火看着血,腿有点软。
“去莫高窟。”念土握紧羊皮地图,“不管是陷阱还是啥,都得去看看。”
莫高窟的窟区比想象中冷清,大多数洞窟都关着门,只有几个开放的还亮着灯。念土和小火装作游客,跟着人群往里走,念家玉的红光往最里面的藏经洞指了指,那里拉着警戒线,门口站着个保安,正打盹。
“进不去啊。”小火急得抓耳挠腮,“要不咱晚上再来?”
念土没说话,眼睛盯着个穿蓝布褂子的扫地老头,老头扫地的动作很慢,眼睛却总往他们这边瞟,扫帚柄上刻着个极小的“守”字,和戈壁滩那块黑石上的一样。
念土走过去,故意把念家玉掉在地上。老头弯腰去捡,手刚碰到玉,突然压低声音:“跟我来。”
老头把他们领到个偏僻的洞窟,洞里空荡荡的,只有尊残破的佛像。他挪开佛像,后面露出个洞口,黑黢黢的,能看见往下的台阶。“从这儿下去,直通藏经洞。”老头往洞里指了指,“我是守窟人的后人,我奶奶让我在这儿等你们。”
“你奶奶?”念土想起那个戴绿头巾的女人。
“她被沙行的人抓了,关在藏经洞的密室里。”老头往他们手里塞了个火把,“沙行的老板亲自来了,你们小心点,他手里有‘尸玉’,能控制沙鬼。”
下台阶的时候,小火突然说:“哥,你觉不觉得这老头有点怪?他说他是守窟人的后人,可他扫地的扫帚是新的,不像用了很久的样子。”
念土心里也犯嘀咕,可现在只能往前走。台阶尽头是条通道,墙壁上画着些壁画,都是些挖玉矿的场景,画里的人都长着绿眼睛,像极了沙行那个男人的刀光。
通道尽头是间石室,正是藏经洞,里面堆满了经卷,中间的石台上放着个玉册,用红布盖着,看着很古老。石室角落里有个铁门,关得死死的,里面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门。
“那女人肯定在里面!”小火刚要去开门,就听见石室门口传来鼓掌声,是那个黑西装男人,身后跟着几个手下,手里都拿着刀。
“来得正好。”男人笑了笑,“省得我再去找你们。把玉册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活路。”
念土没理他,走到石台前,掀开红布——玉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无数名字,第一个就是太爷爷的,名字后面画着个叉,第二个是爷爷的,也画着叉,第三个是二爷爷的,旁边画着个问号,最后一个是他的,空白着。
“这玉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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