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坑眼把马车里的解石机搬下来,是台老旧的手动机器,摇柄上都生了锈。“就用这个切。”他把黑油皮原石往机器上一放,“这料叫‘棺材板’,是你爷爷当年特意留下来给你练手的,说能从这里面切出东西,才算真正入了行。”
念土握紧摇柄,手心全是汗。这料比早上的闷头料还邪门,敲上去声音发空,像是里面全是石渣。但他怀里的黑油皮籽料在发烫,像是在催他动手。
第一刀下去,摇柄沉得像灌了铅。石片掉在地上,果然全是渣,连丝绿都没有。
“哈哈哈!”马天成的手下哄笑起来,“我就说这是块垃圾!”
马天成也松了口气,掏出烟点上:“念土,准备好给我当学徒了吗?”
念土没说话,他盯着断面,突然发现石渣里混着点银——不是石屑,是玉肉里的“银星”,只有老坑玻璃种才会有这东西!
“第二刀。”念土猛地用力,摇柄带着锯齿往下切。这次没那么沉了,锯齿顺畅地滑过石肉,断面露出的瞬间,周围的笑声全停了。
一抹绿从石渣里钻出来,像墨滴进水里,迅速晕开。那绿比红翡绿翠里的绿更浓,更艳,在路灯下泛着寒光,里面的银星像碎钻一样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是……是老坑玻璃种!”个戴眼镜的摊主失声尖叫,“这种水,这种色,比马老板店里最好的那块还强!”
马天成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念土的手没停,第三刀对准绿最浓的地方切下去。锯齿刚碰到玉肉,就听见“咔”的一声脆响,原石突然裂开,里面滚出块巴掌大的玉牌,牌上刻着幅地图,标着个叫“万脉界”的地方,旁边写着“帝王绿在此,速来”。
“是爷爷的字!”念土的声音都在抖,这字迹和爷爷当年留下的字条一模一样!
老坑眼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万脉界是缅甸最偏的矿场,你爷爷当年没赌垮,是被人坑了,那块帝王绿就藏在那儿。”他往马天成那边瞥了眼,“有人不想让你爷爷把帝王绿带回来,马天成他爹就是其中一个。”
马天成的脸色彻底黑了,突然挥了挥手:“给我抢!”
壮汉们举着钢管冲上来。老坑眼吹了声口哨,马车突然动了,马前蹄抬起,对着壮汉们就踹了过去。念土趁机抓起玉牌和黑油皮原石,跳上马车:“走!”
老坑眼甩了甩鞭子,马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很快就冲出了潘家园。马天成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念土!你给我等着!万脉界是我的地盘,你去了就是送死!”
马车驶进条暗巷,老坑眼才勒住马。念土摸着怀里的玉牌,上面的“万脉界”三个字像是在发烫。
“马天成在万脉界开了个矿场,听说最近挖出些奇怪的原石,切出来的玉会让人发疯。”老坑眼递给念土块干粮,“你爷爷当年就是发现了这事,才被他们扣上‘赌垮’的帽子,其实是想封住他的嘴。”
念土咬了口干粮,突然注意到马车上的黑油皮原石——刚才切开的断面,玉肉里竟嵌着半块玉佩,和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半块正好能对上!拼在一起是个完整的“脉”字。
“这是……”
老坑眼叹了口气:“你爷爷把玉佩分成两半,一半给你,一半藏在这料里,说只有两块合在一起,才能找到帝王绿的真正位置。”他指了指巷口,“明天一早去缅甸,马天成肯定已经派人去万脉界堵我们了,得赶在他前面。”
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家伙,正往这边走。老坑眼的脸色沉了下来:“来得够快的。”
念土握紧怀里的玉牌,黑油皮籽料在掌心烫得厉害。他知道,去万脉界的路绝不会好走,马天成在那儿经营了几十年,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他必须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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