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吐了个烟圈,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
“看可以。”他笑了笑,露出点锋芒,“但我这人有规矩——看走眼,分文不取;切涨了,抽三成。”
胖子愣了愣,赶紧点头:“成!就按你说的来!”
念土跟着他往市场深处走,路过刚才切石的地方,老板还蹲在那数石粉。他突然想起那句老话:赌石如赌命,一刀天堂,一刀地狱。
但他现在信了另一句话——命是自己的,刀,也得握在自己手里。
转过拐角时,他摸出手机,给妹妹发了条信息:“晚上回家吃饭,哥买了排骨。”
发送成功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胖子手里的原石堆里,有块巴掌大的石料,表皮沾着层不起眼的黄砂,像极了今早差点被他当成废料扔掉的那块。
那石料的蟒带,比刚才切涨的那块,还要宽上半指。
胖子的仓库堆得像座小山,空气里飘着原石特有的土腥味。他指着最角落那堆黄砂皮原石,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念土,这批料是我托人从云南边境收的,看着不起眼,说不定藏着宝贝。你要是能切出绿,三成抽成我绝不还价!”
念土的目光没在那堆料上停太久,反而落在仓库正中央那块半人高的原石上。那石料裹着层厚皮,皮上的黄砂粗得像米粒,敲上去声音发闷——是典型的“闷头料”,赌石人最怕这种,要么一刀切出满绿,要么就是块废石头。
“这料哪来的?”念土走过去,手指敲了敲石皮。
胖子脸色僵了下,支支吾吾道:“哦……这个啊,是我……是我顺带收的,看着大就留着了,估计是块废料。”
念土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个放大镜,对着石料的“松花”(原石上的绿色斑点)仔细看。那些松花看着零散,实则隐隐连成线,像条藏在皮里的绿蛇。他突然注意到皮壳裂缝里嵌着点红——不是铁锈,是翡翠里罕见的“红翡”!
“就切这个。”念土直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胖子吓了一跳:“别啊!这料我花了三万块,要是切垮了……”
“切垮了,我赔你三万。”念土打断他,指了指那堆黄砂皮,“但要是切涨了,这堆料我全要了,按市价算。”
仓库里的几个伙计都笑了。有人嘀咕:“这小子刚赢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那闷头料要是能出绿,我把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胖子犹豫了半天,咬咬牙:“行!就按你说的办!但丑话说在前头,切垮了可别赖账!”
解石机很快搬了过来。念土没急着下刀,先用记号笔在石料上画了条线——沿着松花最密集的地方,斜着切,既能避开可能存在的石筋,又能最大限度保留玉肉。
第一刀下去,锯齿刚咬进石皮,就听见“咔”的一声脆响,像是切到了硬东西。石粉飞溅中,露出的断面是白花花的石肉,连丝绿都没有。
“我就说吧!”刚才嘀咕的伙计嗤笑,“垮了!三万块打水漂咯!”
胖子的脸瞬间白了,额头直冒汗。
念土却很平静,他关掉机器,用刷子蘸水刷去石粉。就在这时,断面边缘突然露出点绿,像草尖从土里钻出来,嫩得晃眼。
“有绿!”有人喊了一声。
念土重新启动机器,第二刀顺着那点绿切下去。这次没费多少力,锯齿顺畅地滑过石肉,断面豁然开朗——一片浓绿铺展开来,绿得像深潭里的水,里面还嵌着丝丝缕缕的红,像晚霞落在水面上。
“是红翡!”胖子的声音都在抖,“还是满色的!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仓库里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得见。那抹红绿交织的玉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水头足得能看清里面的纹路,是顶级的“冰糯种”,别说在这小仓库,就是在潘家园的大店里也少见。
念土没停,第三刀对准石料中心切下去。这一刀下去,整个仓库都炸了锅——石料中心藏着块拳头大的玉肉,红得像火,绿得像翡翠,两种颜色缠在一起,竟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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