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星的幻境,是矿脉自己的梦,还是碎玉人用来困住切玉人的陷阱?在梦里切涨的玉,带出来真的能算自己的吗?
“镇玉号”的玉甲在辨真玉髓的金光里泛着亮,载着他们往虚实星飞去。念土摸着怀里的两块籽料,真的温润,刻“冤”字的那块却带着点涩,像块被误解的好料。他握紧解石机的把手,知道下一刀可能要在梦里切,切错了,连自己是不是真的都分不清。
那虚实星的幻境里,到底藏着矿脉的梦,还是……二爷爷没说完的冤屈?
玉船穿过虚实界的光带,虚实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颗蒙着雾的玉,表面的纹路像无数个正在做的梦,有的梦到切涨,有的梦到切垮,还有的梦到自己变成块玉料。念土望着那颗星,突然感觉黑油皮籽料在拉他的手,像要带他进入某个梦。
他知道,这场梦,他必须做,不管里面是真还是假。
虚实星的雾比虚实界浓十倍,脚踩在地上像踩进棉花里,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嗡嗡”的响,像无数块玉料在共鸣。念土刚站稳,眼前的雾突然散开,露出片熟悉的场景——是潘家园的老玉市,老王正蹲在摊子前,手里举着块黄沙皮原石,唾沫横飞地跟人喊价:“这料切涨了算你的,切垮了我赔!”
“是幻境!”林晚拽了把念土的胳膊,指尖戳在旁边的柱子上,果然穿了过去,“虚实星的玉料能勾出人的记忆,把它变成幻境。”
老坑眼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落地变成块翡翠籽料,在雾里闪着光:“管它真的假的,切出绿来就是好的!”他架起解石机,对着老王手里的黄沙皮就切,第一刀下去,皮壳裂开,里面的绿浓得发亮——是真的!籽料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翡翠特有的凉意。
“嘿,还真能切出真料!”老坑眼掂着翡翠笑,可下一秒,老王和摊子突然像被风吹的烟,散了个干净,原地只剩块灰扑扑的石头,上面刻着个“幻”字。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发烫,指缝的光往雾里探,照出条路,路边的幻境走马灯似的换:有时是源玉星的龟裂地表,有时是启星的粉砂矿脉,最清晰的是片陌生的玉矿,里面的矿工正往原石上泼黑油,把白肉染成黑色,再刻上念家的标记。
“是二爷爷当年的矿!”他认出矿工手里的工具,和爷爷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他不是在造假,是在给有瑕的真料做皮壳!”
幻境突然剧烈晃动,雾里钻出个穿工装的人影,正是年轻时的二爷爷,手里举着块染黑的原石,对着个戴眼镜的人喊:“这料里面是好肉,就是外面有裂,我做层新皮怎么了?”
戴眼镜的人把原石往地上一摔,皮壳裂开,里面的白肉确实带着绿,只是边缘有道细裂:“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造假货还敢说自己是念家人?”
“是当年把二爷爷逐出家门的长老!”念土的黑油皮籽料光往裂上照,裂缝里渗出点金色的液珠——是源初玉髓!二爷爷早就用玉髓修复过裂,只是没说。
年轻二爷爷突然转向念土,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你说,我这料算真的还是假的?”他把原石往念土手里塞,石头刚碰到掌心,突然炸开,雾里涌出股黑油,把周围的幻境染成黑色,所有切出的真料都开始褪色,变成石头。
“是虚实星的‘幻玉’在搞鬼!”林晚往黑油里撒了把辨真玉髓,金色的光炸开,黑油顿时像被晒干的墨,缩成个球,露出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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