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猛地扑过去挡住,匕首刺在他胳膊上,血流在海魄的光里,突然凝成个血色的符号——正是血玉咒!光团瞬间变得狂暴,海蓝宝的玉肉开始发黑,像被污染的海水。
“你看!血玉咒显形了!”林媚狂笑,“只要有这咒,所有玉料都得听我的!”
石室突然剧烈晃动,海底星的原石纷纷炸开,海蓝宝的碎片在空中组成个漩涡,把林媚卷了进去。她的惨叫声里混着玉碎的声音,最后变成串血珠,滴在海魄的光团上。
光团渐渐平静,里面浮出块玉佩,正是林晚的引玉符,上面刻着沉玉湾的坐标,旁边画着艘船的样子——是林媚关押林晚的地方。
老坑眼突然指着暗门:“快走吧!这石室要塌了!”
三人冲出井底时,潘家园的水井已经开始冒海水,青石板路上的裂缝里钻出些海蓝宝的碎料,像从海底长出来的玉笋。
念土攥着引玉符,突然发现符背面刻着个“假”字。他心里一沉——这符是林媚伪造的?真正的引玉符还在林晚手里?
沉玉湾的方向传来汽笛声,一艘黑色游艇正往深海开,船帆上画着个玉骷髅,是林媚的标志。
“她要带林晚去公海!”周念安急得直跺脚,“再不去就追不上了!”
念土突然想起海魄光团里林晚的口型,像在说“船底”。他摸了摸怀里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明白——真正的海魄不在海底,在那艘船的船底!
可林媚为什么要伪造引玉符?她船上藏着的,到底是林晚,还是别的陷阱?
皮卡车往沉玉湾开时,念土回头望了眼潘家园,水井里的绿雾已经漫到胡同口,里面隐约有个巨大的影子在游动,像条玉做的海蛇,正顺着地下的矿脉往海边爬。
是海魄的力量唤醒了海底玉脉?还是血玉咒的副作用?
他握紧手里的海底星碎料,知道这场赌局的筹码又加重了——不仅要救林晚,还得守住整条玉脉,不能让血玉咒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游艇的影子越来越近,船底果然透出银色的光,像有块巨大的月光皮原石嵌在上面。念土突然发现,船帆上的玉骷髅眼睛里,嵌着的不是宝石,是两块黑油皮籽料,跟爷爷留下的那两块,组成了完整的“咒”字。
林媚手里,竟然还有爷爷的东西?
皮卡车停在海边时,海浪突然变得狂暴,拍打着沙滩上的礁石,溅起的水花里,浮出些细小的玉粒,像在给他们引路。
念土知道,下一场赌局,要在海上开赌了。而这次的赌注,是所有人的命。
沉玉湾的浪头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花花的盐粒。念土扒着艘渔船的船帮,指甲抠进潮湿的木板里——怀里的黑油皮籽料烫得像块烙铁,与林媚游艇上的玉骷髅形成诡异的共鸣,每晃一下,心口就像被礁石撞了似的疼。
“还有三里地!”老坑眼蹲在船尾,往海里撒了把解玉砂,“这砂遇着海魄的气会发光,你看那道绿光,就是游艇的方向!”
果然,海水里浮出条荧光带,像条被劈开的绿绸子,直往深海钻。周念安攥着根鱼叉,指节泛白:“林媚那女人邪门得很,她旗袍上的盘扣都是用‘尸玉’做的——那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玉,沾着晦气,切多少垮多少。”
渔船刚靠近游艇,就被缆绳拽住。林媚站在甲板上,旗袍被海风掀得老高,手里的引玉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念土,把海魄交出来,我让你跟林晚见最后一面。”
船舱门被推开,两个保镖架着林晚出来,她嘴上贴着胶带,眼里却瞪着念土,拼命摇头——像是在警告什么。
念土突然掏出块海底星碎料:“想拿海魄?先赢我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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