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念土把矿工拉开,用冰藏玉往籽料上贴,秋梨皮突然裂开,里面的胭脂红里裹着根黑丝,是主根的须,“这是‘饵玉’,主根用它引矿工来当养料。”
矿工缓过口气,指着雪坡下:“下面……有个冰洞,里面全是这样的籽料,还有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说要给我看‘昆仑玉王’……”
中山装老头?念土心里一动,想起爹的玉雕。他往雪坡下望,那里果然有个洞口,被冰覆盖着,冰里嵌着无数块原石,都透着胭脂红,像个天然的玉库。
“是‘玉虚洞’。”周念安摸出爷爷的笔记本,里面画着这洞的模样,“我太爷爷说,这里是蚀玉母最早落下的地方,陨石坑被冰川埋了,就成了这洞。”
两人扶着矿工往洞口走,冰洞里比外面暖和,空气中飘着玉髓的甜香。洞壁上嵌着的原石果然都是秋梨皮籽料,里面的胭脂红里都裹着黑丝,像无数条小蛇在动。最里面的冰台上,放着块巨大的原石,足有圆桌那么大,皮壳是黑油皮的,上面刻着个“蚀”字——正是蚀玉母的主根!
主根旁边,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背对着他们,手里转着块籽料,皮壳是黑油皮的,跟念土爹的一模一样。
“爹?”念土喊了声,声音在洞里发颤。
老头转过身,果然是爹的模样,只是眼睛是黑的,没有瞳仁:“土儿,你来了。”他往主根上指,“你看这玉王,多漂亮,比你爷爷那块养魂玉好多了。”
念土握紧冰藏玉,冰里的红丝突然亮了:“你不是我爹,你是主根化成的玉傀!”
“傻孩子,我怎么不是你爹?”玉傀笑了,中山装的袖口突然裂开,伸出根黑须,往念土脸上缠,“你爷爷、你爹,还有我,都是守玉人,都该给蚀玉母当养料,这是命。”
黑须缠上脸的瞬间,冰藏玉突然炸开,冰屑溅在黑须上,冒出白烟。玉傀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中山装的脸裂开,露出里面的玉肉,全是黑丝:“你敢用醒玉草的根伤我?”
洞顶突然落下冰锥,砸在主根上,裂开的地方渗出金色的液体,是融化的玉髓,顺着冰台往下流,把那些饵玉都染成了金色。周念安突然指着冰台底下:“你看那是什么!”
冰台底下,嵌着块墨玉,上面刻着幅地图,是整个昆仑的矿脉分布图,每个矿洞的位置都标着个“念”字,最后一个字在玉虚洞的位置,旁边画着个玉扣,正是守玉扣的模样。
“是太爷爷刻的!”念土突然明白,“他早就知道主根在这儿,用墨玉把矿脉图封在了冰台底下!”
玉傀突然扑过来,手里的黑油皮籽料炸开,里面的玉肉化成无数黑须,往念土身上缠。念土举起养魂玉,往主根上砸,黑油皮籽料的碎片碰到主根,竟像火星点燃了汽油,燃起熊熊大火。
“不!”玉傀在火里挣扎,中山装的模样渐渐化成爹的脸,带着痛苦,“土儿,别烧……留它一条命……”
念土愣住了,手里的养魂玉差点掉下去。他突然想起爹的字条:“守玉不是困玉,是让玉石归尘,让执念归空。”难道爹的执念,就是不想让主根彻底消失?
主根在火中发出尖啸,金色的玉髓喷溅出来,落在冰台上,凝成个婴儿的虚影,正是归墟玉胎里的那个,只是这次,婴儿的胸口嵌着块墨玉,和冰台底下的一模一样。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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