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喘着粗气,放下铁锤,浑浊的眼睛落在念土和周念安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露出嘴里那颗缺了的门牙,看着有些沧桑又有些神秘。“我认得你们,一个是周啸风的孙儿,一个是念家的后生。你们是来寻‘血坑’的,对不对?”
念土和周念安对视一眼,皆是满眼震惊,两人都没有说话,心里满是疑惑——这偏远村寨的老汉,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来历,又怎么知道他们要找血坑?
老汉见状,笑得更深,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转身往身后的木板房走去,背微微佝偻,脚步却稳得很。“进来吧,别站在外面了,玉祟还没散干净。我等你们,已经等了好久了,屋里有样东西,你们看了就明白了。”
两人紧随其后走进木板房,屋内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包裹,只有门缝里漏进几缕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松烟、陈旧木料和淡淡玉石粉尘混合的味道,厚重又沉闷。老汉摸索着走到桌边,点亮一盏锈迹斑斑的马灯,昏黄微弱的灯光缓缓散开,勉强照亮了狭小的屋子。
灯光直直照在对面的土墙上,两人定睛一看,墙上赫然挂着一张老旧的兽皮地图,地图是用鲜艳的朱砂一笔一画绘制而成,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着数不清的矿洞,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其中一个最深的矿洞,被一圈鲜红的墨迹重重圈起,圈内赫然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字——血坑,血坑旁边,还画着一支小巧的玉簪图案,那玉簪的纹路、样式,和念土怀里,太爷爷留下的那半截玉簪,分毫不差。
“我是这血坑的守坑人,守着这个坑,已经守了三代人。”老汉走到床边,弯腰使出浑身力气,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木箱上的铜锁早已生锈,他轻轻一掰,锁扣便应声而开。
打开木箱,里面静静躺着一件破旧的蓑衣,蓑衣的布料早已发硬,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粉末,那是玉石矿脉被侵蚀后,渗出的“玉血”,历经多年,早已干涸结块。“这是你念家太爷爷当年穿过的蓑衣,当年他挖开血坑,镇压蚀玉母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这件。”
念土心头一震,缓缓伸出手,轻轻摸向那件蓑衣。原本柔软的棕绳,早已被玉血浸染得硬如铁甲,指尖一碰,上面的玉粉便簌簌落下,沾在他的皮肤上,竟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蔓延。“太爷爷……为什么要挖血坑?好好的矿脉,为何要费尽心机镇压?”
“为了埋玉魂,为了保住整个帕敢的矿脉。”老汉转身,往马灯里添了一勺灯油,灯火瞬间亮了几分,他的声音也变得沉重无比,带着岁月的沧桑,“那蚀玉母,本不是凡间的玉,它是跟着陨石从天而降的活玉,有自己的神识。当年被你太爷爷的师父从地底挖出来,本想把它雕琢成传家之宝,可它吸了太多挖玉人的鲜血,彻底成精,开始疯狂啃食地底的矿脉,再任由它闹下去,整个帕敢的玉矿都会被它啃光,无数人都会死在矿难里。”
“你太爷爷没办法,看着矿脉被毁,乡亲丧命,只能拼尽一切,挖开了这血坑,把自己的玉魂生生剥离,封进血坑深处,才勉强镇住了蚀玉母,保住了帕敢的根基。”
周念安听得心头震撼,手指紧紧指着地图上血坑的位置,急切地开口:“那镇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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