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近了些,却见那年轻人突然回头,脸上蒙着块纱巾,只露出双眼睛,跟念土的一模一样。他冲他们举了举手里的原石,裂开的石缝里,映出罗布泊的地图,中央的玉尸沟位置,画着个玉色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个人,胸口嵌着块玉,正是周先生说的换魂玉,而玉尸的脸,竟和那年轻人纱巾下的脸一模一样。
风突然大了,卷起沙砾,挡住了视线。等风沙散去,骆驼和年轻人都不见了,只有块籽料落在地上,皮壳普通,剥开后玉肉里裹着半张照片,是念土小时候和爹娘的合影,另一半被撕去了,撕口处沾着些红翡碎屑,像滴没干的血。
沈平海捡起照片,突然发现背面有行字,是用指甲刻的:“玉尸沟的换魂玉,是我娘的陪嫁,当年她就是用这玉换了半条命,别让他们打开棺材。”
云舒望着玉尸沟的方向,那里的红光越来越亮,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她突然想起赵小雅的话:“聚则生缚,散则自在。”可如果真有个跟念土一模一样的人在玉尸沟,那他究竟是念土的替身,还是……念土真的回来了,却忘了所有事?
风又起了,卷着那半张照片往玉尸沟飘去,像在催促他们快点动身。沈平海拉着云舒跟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玉尸沟的棺材里,到底躺着谁?那块换魂玉,又藏着念土爹娘怎样的秘密?
往玉尸沟去的路埋在流沙下,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尺,鞋里灌满了滚烫的沙砾,磨得脚底板生疼。沈平海背着半袋捡来的原石,其中块黑油皮籽料总往他后腰顶,像在提醒什么——是念土爹留下的那块,此刻正泛着温凉,与周围的酷热格格不入。
“云舒妹子,你说那年轻人会不会真是土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汗珠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只留下个浅坑,坑里竟浮出些玉屑,是从魔鬼城飘来的,“他要是真忘了事儿,咱咋让他想起来?”
云舒手里的玉灵化成片薄纱,挡在两人头顶,隔绝了些烈日。她盯着沙地上的玉屑,那些碎屑正慢慢组成个箭头,指向左前方的片胡杨林——那里的树干上缠着些红翡藤蔓,开着极小的花,是醒玉草的变种,只有聚魂玉附近才会生长。“玉灵说,他没忘,是被换魂玉暂时遮了记忆,像块蒙着灰的籽料,得找对法子擦。”
胡杨林深处藏着座破败的佛塔,塔身被风沙啃得坑坑洼洼,却在基座的位置嵌着块巨大的墨玉,刻着楼兰古国的图腾,与云舒爹暖玉矿里的“云”字标记隐隐呼应。塔门是用风干的胡杨木做的,上面钉着块羊皮,画着幅地图,正是玉尸沟的地宫布局,中央的墓室位置画着个玉棺,旁边标着行小字:“换魂玉畏‘子母血’,需至亲之血相融,方能破其障。”
“子母血?”沈平海突然指着云舒的手腕,那里戴着串红翡手链,是赵小雅留下的,“难道要你和……”
话没说完,佛塔突然震动起来,基座的墨玉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通道,扑面而来的是股腐朽的气息,混着玉髓的甜香——与听风洞的玉膏味一模一样。云舒将玉灵往通道里送,白气很快返回来,在她掌心凝成个“慎”字。
通道里铺着木板,踩上去“嘎吱”作响,像随时会塌。两侧的墙壁上画着壁画,记载着楼兰古国的秘事:国王为求长生,用换魂玉将自己的魂魄换进玉尸,却被玉尸反控,成了活死人,最后整个古国都被玉石吞噬,变成了现在的罗布泊。壁画的最后,画着个穿汉服的女子,正往玉棺里滴血,女子的眉眼,竟和念土娘有七分像。
“是伯母!”云舒的声音发颤,“她当年确实来过这儿!”
通道尽头是间耳室,地上散落着些陶罐,其中个罐口露着半截羊皮,上面是念土娘的笔迹:“换魂玉是五行玉的伴生石,能替人受死,亦能偷人魂魄。当年我用它替你爹挡了蚀玉母的戾气,却也让自己的半魂困在了里面,与玉尸缠在一处。念土若来,切记,不可让他的血碰到玉棺,会惊醒我的半魂,反被玉尸吞了。”
“半魂困在里面……”沈平海突然想起昆仑玉台的爹,“那土哥的娘等于还活着?在玉棺里?”
耳室的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露出条更窄的通道,尽头泛着微光。云舒的玉灵突然变得焦躁,往微光处飞,却在门口被股力量弹了回来——是换魂玉的气息,带着股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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