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值班的都有。”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吵嚷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被警察拦着,嘴里喊着:“我是来做尸检的!你们凭什么不让进?”
念土抬头一看,这医生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挺斯文,可他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灰,跟看守所的水泥地一个色。“他是市局法医科的?”念土问张警官。
张警官摇头:“没见过,说是临时派来的。”
念土突然想起胡启年,这医生的气质,跟胡启年有点像——都是那种看着体面,却藏着股说不出的精明。他悄悄掏出手机,对着医生拍了张照,发给做记者的朋友,让查查这人的底细。
等医生进去了,念土才跟张警官说:“赵德发不是自杀,是被谋杀的。有人换了他的哮喘药,让他发作时没药救,再伪装成上吊。”他指了指门锁,“那锁被人动过手脚,要么是老李有问题,要么是有人配了钥匙。”
张警官点头:“我让人去查老李和那医生。对了,你上次从矿洞带出来的录像带,我们复原了,里面有个镜头,拍到赵德发跟一个人见面,只拍到个背影,戴着顶黑帽子,看着有点像……”
“像谁?”
“像胡启年。”张警官拿出张截图,虽然模糊,但那身形和走路的姿势,真跟念土早上见到的胡启年有点像。
念土心里一沉,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沈平海,声音抖得厉害:“土哥,你快回来!石料厂……石料厂被人翻了!你藏起来的那块‘血沁绿’,不见了!”
赶到石料厂时,院子里一片狼藉,原石被翻得满地都是,沈平海蹲在墙角,脸都白了。“我就去买瓶水的功夫,回来就这样了……门锁被撬了,那盒子被扔在地上,里面的翡翠没了……”
念土捡起地上的盒子,盒盖边缘有个淡淡的划痕,像是被某种特殊的工具撬的。他突然想起胡启年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有点金属碎屑,跟这划痕的颜色很像。
“胡启年干的?”沈平海跳起来,“我去找他!”
“别去。”念土拉住他,“他既然敢偷,就肯定等着咱去找他。”他走到那堆论斤称的原石旁,蹲下来一块块摸,突然停在一块篮球大的石头前,这石头表面有个不起眼的凹坑,坑里的纹路,跟胡启年名片上的花纹有点像。
他用刀把石头撬开,里面没翡翠,只有个小小的u盘,被蜡封在石头中心。
插进沈平海的旧笔记本里,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点开一看,是在一个仓库里,赵德发跪在地上,对面站着个戴黑帽子的人,声音经过处理,听着像电子音:“那批‘毒玉’藏在哪?别跟我耍花样。”
赵德发哆哆嗦嗦地说:“在……在胡启年的仓库里,他说……他说能处理掉……”
“你知道的太多了。”黑帽子弯腰,递给赵德发一个药瓶,“把这吃了,能给你个痛快。”
赵德发刚要接,突然抬头:“你不是胡启年!你是谁?”
黑帽子笑了,笑声刺耳:“等你到了下面,就知道了。”视频到这就断了。
念土盯着屏幕,后背有点发凉。这黑帽子不是胡启年,那胡启年是谁?他为什么要冒充黑帽子的人?还有那个医生,跟这事有没有关系?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记者朋友发来的:“查了,那医生叫林博文,根本不是法医,是家私人医院的,这家医院的老板……就是胡启年。”
念土捏着手机,突然想起胡启年名片上的地址,在写字楼的23层。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平海,”念土拿起那块嵌着u盘的石头,“去买把新锁,再备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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