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念土拽着沈平海往村外跑,“这是孙老板设的局,想让他们火并,自己捡漏。”
两人刚跑到村口,就看见辆黑色轿车停在那,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个男人,三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个扳指,红得发黑,正是血玉扳指!
“念土先生,久仰。”男人笑了,声音像泉水叮咚,“我是孙志远,没想到您也对这扳指感兴趣。”
念土盯着他手里的扳指,玉质发暗,红得发僵——是用猪血泡过的普通玉石,仿的血玉。“孙老板这扳指,是仿的吧?真血玉没这么亮。”
孙志远的脸僵了下,随即笑了:“先生果然好眼力。不瞒您说,这扳指是我找人做的,就为了引那伙人来——他们当年抢了我一批货,我得让他们吐出来。”
“那你直接报警就是了,何必费这劲?”
“报警多没意思。”孙志远往玉米地指,“他们现在肯定打起来了,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把他们都送进局子,岂不更好?”
突然,玉米地里传来惨叫声,接着是警笛声,阿青带着人冲了进去,把刀疤脸和眼镜男都按在地上。
“你早就报了警?”念土盯着孙志远。
“当然。”孙志远收起扳指,“我可不想沾人命。”他突然往念土手里塞了张名片,“先生要是有兴趣,明天来城里的‘聚宝阁’,我有块‘田黄石’,想请您掌掌眼。”
念土看着名片上的地址,是城里最繁华的那条街,心里明白,这孙志远不简单,怕是还有后招。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一个劲叹气:“本来以为能捡着金条,结果啥也没有,白忙活一场。”
“不白忙。”念土摸出那本日记,“这日记是孙志远写的,字迹模仿得很像,但墨水是新的,说明他策划这局很久了。”
师父在院里等着,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能平安回来,你身上那点正气,邪祟近不了身。”他指着桌上的茶,“刚泡的龙井,尝尝。”
念土喝了口茶,突然觉得这茶味有点怪,带着股涩味——是被人换过了,不是龙井,是普通的绿茶。他往窗台上瞅,有个脚印,是皮鞋印,不是他们庙里的。
“有人来过。”念土压低声音。
师父点点头:“刚才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来送请柬,说请你去聚宝阁,还问了问你的生辰八字。”
念土心里一沉,孙志远打听他的生辰八字干啥?怕不是想搞什么邪门歪道。
第二天,念土和沈平海往城里赶,聚宝阁在条老街上,门脸不大,挂着块黑匾,写着“聚宝阁”三个金字,看着挺气派。
孙志远在门口等着,穿着件唐装,手里拿着个锦盒:“念土先生,里面请。”
店里摆着些玉器,看着都挺普通,孙志远打开锦盒,里面是块田黄石,鸡蛋大小,黄得发透,上面刻着“福”字。“这是我从一个老农手里收的,说是‘田黄冻’,您给看看。”
念土捏着田黄石的一角,指尖传来股凉劲,不是田黄的润,是“连江黄”的涩——这是仿田黄的石头,不值钱。
“孙老板这石头,是仿的。”念土把石头放回盒里,“不过雕工不错,能值俩钱。”
孙志远笑了:“先生果然厉害。不瞒您说,我就是想试试您的眼力。”他突然往里屋指,“里面有块原石,是我从缅甸收的,据说里面有‘鸽血红’,想请您帮忙切一刀。”
里屋摆着块原石,比篮球还大,皮壳是暗红色的,上面全是“莽带”,像条红带子。念土敲了敲,声音发脆,像有好料。但他指尖划过一处“松花”,突然觉得不对劲,那松花是用红漆画的,一刮就掉。
“这原石被动过手脚。”念土往原石底下瞅,有个裂缝,里面塞着块红玛瑙,“有人把红玛瑙塞进去,想冒充鸽血红。”
孙志远的脸突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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