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扬起一路尘土。念土摸出那块“念”字玉,阳光透过玉照在手上,暖乎乎的。他知道,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坑,但只要心里揣着这块玉,揣着对家的念想,就不怕走偏。
毕竟,玉是死的,人是活的。捡漏的最高境界,不是捡到多贵的玉,是捡到自己那颗踏实的心。
这道理,他懂了。
念土回了趟老家,是豫东平原上的一个小村庄,土坯墙围着几间瓦房,院里的老槐树都快合抱粗了。他刚把行李放下,沈平海就蹲在门槛上唉声叹气:“早知道回家这么无聊,还不如在腾冲找墨玉呢。”
念土正给院里的菜浇水,闻笑了笑:“你以为捡漏是逛菜市场?咱这院里的土,比那些翡翠原石实在。”他手里的水壶往地上一斜,水渗进土里,竟露出块灰扑扑的东西,看着像块石头。
沈平海眼尖,蹦过去扒开土,掏出块巴掌大的物件,上面沾着泥,擦干净一看,是块玉佩,龙纹缠身,看着有些年头。“嘿!这老槐树下还藏着宝贝?”
念土接过来掂量掂量,指尖划过龙纹的鳞片——纹路里有层包浆,却透着股生涩,是用酸浸泡过的“做旧”手法。“这是上周埋的吧?”他往墙外喊,“王大爷,您家孙子又在我院里埋假货玩了?”
墙头上探个脑袋,是隔壁的王大爷,手里还攥着把锄头:“念小子回来啦?那是我家狗剩从镇上买的,说让你长长眼。”
正说着,村口开来辆黑色轿车,停在念土家门口,下来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皮箱,看着跟这村子格格不入。“请问是念土先生吗?我是周启山,从北京来的。”
念土盯着他皮鞋上的泥——刚从田里走过,鞋跟却没沾多少土,显然是故意蹭上去的,想装成常来乡下的样子。“周先生找我有事?”
周启山打开皮箱,里面铺着红绒布,放着块原石,拳头大小,皮壳发黄,上面有几道裂纹。“这是我从一个老农手里收的,说是从黄河滩捡的,想请您看看是不是‘黄河鸡血石’。”
沈平海凑过去瞅:“鸡血石?那可值钱了!”
念土没说话,掏出小电筒贴着原石照,光晕里透出点红,却发僵,像凝固的油漆。他突然往原石上洒了点水,红色竟晕开了些。“周先生这石头,是用红漆灌的吧?裂缝里的漆还没干透呢。”
周启山脸上的笑僵了僵,推了推眼镜:“念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实不相瞒,我是‘聚宝阁’的掌柜,最近收了块好东西,想请您去掌掌眼,酬劳十万。”
“不去。”念土把玉佩扔给沈平海,“我回家种地了,不碰这些玩意儿。”
周启山突然从皮箱夹层掏出张照片,上面是块巨大的鸡血石,红得像团火,旁边站着个老头,竟是和家老爷子!“和老先生说,您要是不去,他就把这石头砸了——毕竟,这是您师父当年最喜欢的一块。”
念土的脸瞬间沉了。他师父临终前确实提过,年轻时在黄河滩捡过块鸡血石,后来送给了和家老爷子,算是结个善缘。没想到这老东西现在拿这个来要挟。
“地址。”念土抓起墙角的草帽。
沈平海急了:“你真去啊?和家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去看看。”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总得把师父的念想拿回来。”
周启山的聚宝阁在郑州的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里面却摆着不少玉石翡翠,看着都挺像样。后堂坐着个老头,正是和家老爷子,比在瑞丽时瘦了不少,头发全白了,手里却还攥着块玉佩,正是念土师父当年送的那块。
“念小子,好久不见。”和老爷子咳嗽两声,“听说你不想碰石头了?”
念土盯着他手里的玉佩:“把鸡血石交出来,我就当没见过你。”
“急什么。”和老爷子笑了,指了指墙角的布包,“那石头就在里面,不过得先帮我个忙。”
布包打开,里面是块半人高的原石,皮壳漆黑,上面沾着泥,看着像从河里捞的。“这是从洛河底挖的,说是能出‘七彩黄河玉’,我请了三个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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